“哐当~”门口的翠花嫂子,看着地上的盆子里落下的七零八落的黏豆包,恨不得给自己死手两巴掌,怎么就这么不经事儿。
树上的耐耐一向和老丁不对付,扑腾翅膀,“矮子放闷屁,低声又下气,介尼玛果然没憋好屁!”
老丁扭头看了一眼面容扭曲翠花嫂子,半点被人抓住的尴尬也没有,抹了把嘴挺直腰板继续说:
“我要去北边了,我老娘虽然有组织照顾,但我不放心,所以我想让我娘认你当干闺女,几个孩子往后就是我老丁的外甥,我老娘的外孙子!往后他们嫁人结婚都用我老丁的存款津贴,如果我死了抚恤金也归几个孩子!”
“啥玩儿?”曲乔还没说话,翠花嫂子却忍不住的惊呼,“要出国打仗了?”
听见那两个字,刚才的尴尬瞬间褪去,曲乔望着老丁晒得黝黑的脸,干巴巴的问:
“你,你不是退伍了?”
老丁脖子一梗,得意道:“退伍还可以回去啊,我老丁别的不说,打仗是一把好手!”说完像是想起什么来,“周向阳和柳长征也去!”
曲乔有几分恍惚,她不是记不得历史的人,六月战争开始,她就知道后续会有什么发展,她虽有几分传奇经历,世界格局和历史进程从来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改变。
“什么时候走?”曲乔问。
“三天后就出发。”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丁川倒也没有隐瞒,还乐颠颠的给曲乔分享,“你大哥的申请被打回来,气得在家跳脚呢,他一个受过重伤的读书人,去了只会添乱!”
曲乔心中很复杂,这一战虽然打出了脊梁和骨气,却是九死一生的战斗,是用血肉填满堆砌出来的。
“我同意!”
“你同意啥?”正沉浸在有仗可打的丁川,还没反应过来。
曲乔招手让几个孩子过来,“你回去和老太太说,明天我带孩子去你家,给她磕头改口!”
老丁得意一笑,“我来的时候可和我老娘打保证了,说你肯定同意,我老娘还说我胡咧咧!”
曲乔把驴还给丁川,“你迁回去杀了,我明天给咱妈全驴宴!”
“嘿嘿,那感情好,早知这么顺利,我就不听我老娘的,非得牵这个过来。”
驴:“啊哦~啊哦~啊哦~”骂得很脏!
送走的牵着驴的老丁,翠花嫂子也无心八卦,魂不守舍的回了家,曲乔也无心应付她,反而回到房间翻箱倒柜。
那边寒冷,位置匮乏,她能做的,就是提前准备些东西。
“娘,丁叔叔以后也是我们的舅舅了吗?”曲多娇一边帮忙一边小好奇发问。
曲乔在卜世仁家里收东西的时候,里面有好几件皮毛大衣,其中两件貂皮的,她打算改一改,好歹能用。
“大头,去拿纸笔,娘说你写。”曲乔对上满眼担忧的好大儿,开口吩咐。
“娘,我做什么?”曲国梁歪头。
曲乔看着小崽子期盼的眼神,“你去给舅舅打个电话,说明天咱们一早就去丁奶奶家,让他找个会拍照的人,我们拍张全家福。”
曲国梁把曲乔的话重复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才带着大花和小白出去。
“娘,那边比咱们这边还冷吗?”曲多娇看着曲乔手中针线穿梭,总觉得娘的心情不太美妙。
曲国栋把人拉出去,两人在外面嘀嘀咕咕不知商量什么。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06)
次日清晨,晨曦薄雾,曲乔破天荒的成了家里起床最早的人。
灯泡昏黄的光晕下,她对着好大儿写的名单,把她准备东西又核对了一遍。
“青霉素”“磺胺粉”又把叠得板正的羊毛秋裤厚棉衣,一一打包系好。
她在港岛那些日子,除了防曲建住院无药的事情再发生,还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想发点的药品财。
药品一买,空间一放,自己用也行,过期前投了鬼市,一本万利,是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娘,我去做饭。”曲国栋的声音很轻。
曲乔扭头就看见好大儿站在门口,担忧的看着她。“不用,叫多娇他们起床,收拾立正,咱们出发去你丁叔家。”
曲乔说完,边打哈欠边捶腰,看来需要注重保养了,不过折腾了一个晚上,就有点受不了了。
半小时后,敲门声惊飞了屋檐下正和耐耐玩耍的麻雀儿,丁川黑红脸膛探进来:“老嫂子,我来接你们。”
“介尼玛起了个大早,就为蹲了这个鬼佬?”
正在往三轮车装东西的曲乔一瞧是老丁,乐了,“刚好,把这些东西装车上!”
老丁看着大包小包,惊叹不已,“怎么这么多东西!”
抢话王曲国梁扬声回答,“都是我娘给你和周大哥他们准备的。”
老丁搓了搓手,“老嫂子不用不用,我老娘准备了一大堆。”
曲乔直接把包袱递给他,丁川习惯性的接过来,掂量一下,“什么东西,这么沉!”
“好东西!”曲乔神秘一笑。
丁川啧啧一声,“咱们快点去吧,你大哥大嫂他们今天都只请了半天假。”
为了有个照应,丁川也在曲建他们住的地方弄了个院子,平日里老太太也帮着照顾曲萍萍几个小的,两家人相处得不错。
有了丁川的汽车,二十分钟后,连人带东西就到了丁川家的小院儿门口。
门口的小凳子上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灰白头发在脑后挽成紧实的发髻,碎发都不见半根,旁边的坐着的是抱着小豆丁的曲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