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个月,余森森右腿吊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他只能每天无聊地看着窗外,从早到晚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刻岑于非直接破门而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到时候要说不是,他还信吗。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期间岑于非没找过他,甚至电话都没打一通,直到他断掉的骨头差不多重新长好,能办理出院时,赵仪琳边叠着他的衣服边说:“对了,小岑出国了。”
“什么时候?”余森森一时愣住了。
“差不多……一个多星期以前吧,今天跟他妈妈聊天的时候才提起来。”
这是一件好事,比之前预想过的任何情况都好,他们都还活着,岑于非也走了,以后余森森都不用再费劲心思地计算距离担心诅咒。
这确实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但这么想着,余森森心里还是产生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来电
“诶,你干嘛呢?
见屋里的人要起身,汪行远喊了一声。
今天有事儿路过教学楼,正赶上周末,整栋楼都没几个人,可他走过这间敞着门的教室,打眼往里一瞧,一眼就看见熟人了。
他没先进去,掏出来手机对着人家背影拍了张照片,点进微信直接给岑于非发过去。
没过十几秒,那边回了:腿好了没。
行,真行,汪行远撇撇嘴,平时聊天儿半天不见人影,这时候回得倒快。混蛋,见色忘义。
他先揶揄了句:你在外边儿潇洒,还管人家干什么。
半分钟,那边没动静,汪行远只好自说自话,先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后边跟着说:没好全,还拄拐呢。
果不其然,又是秒回,那边说:要是走路不方便,你帮忙扶一把,谢了。
这句话说完,后面跟着发来一个红包,汪行远没点开看,不知道金额多少,但他直觉肯定不会少。
他愤愤地往输入框里打字:什么意思啊,我是那种人?活雷锋谁不会当,臭钱收回去。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汪行远没顾得上看,他听见教室里有响动,余森森背上了包,拐杖放在一旁,拿起来时和桌椅碰撞了几下,发出乒铃乓啷几声响,他左右调整了几次姿势,但怎么都不好下台阶。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句。
汪行远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赶紧走上前,顺手接过余森森的拐杖,扯着他一只手架在脖子上往外走。
余森森开始愣了愣,看清来人后说了声谢谢。
“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呢?”汪行远问。
“自习。”
“都这时候了你还拼个什么劲的,往宿舍躺俩月也能顺利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