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布布不再叫唤,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呜咽,眼窝卷卷的白毛不知何时被泪水浸润,颜色深深,委屈又可怜。
宋槐序眉头微微蹙起,朝它展开双臂,布布毫不犹豫地伸爪,重新窝进他的怀抱,脑袋搭在他肩头,不再动弹。
江维瑾指腹轻轻在布布湿润的鼻尖点了下,嘴角弯了弯:“小没良心的。”
事情变得棘手,布布黏着他不肯走,江维瑾就在一旁干站着。
秦禾舟一头雾水地看着这只突然出现且极其亲昵宋槐序的小狗,以及站在旁边束手无策的主人,想到方才所说的吃饭时间,善解人意对江维瑾说:“要不你把它的饭碗端过来?”
“行。”江维瑾转身去准备小狗午饭。
秦禾舟觉得宋槐序这个模样更温润恬和了,那是骨子里透着的温柔,无论是对小朋友,亦或是对小动物,都极富耐心,柔声相待。
“要不要给你们拍张合照?它还挺可爱的。”秦禾舟提议。
宋槐序试图把布布扒拉下来,换个姿势抱它,奈何根本掰扯不动,只能无奈地笑笑:“算了吧。”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布布吃饭间隙,秦禾舟遇到合作伙伴,上前和人攀谈,江维瑾和宋槐序呆在一旁共同观看小狗进食。
“我下午有事不在这。”江维瑾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宋槐序没搭理,他正感慨布布长得太快,长相几乎没变化,耳朵和睫毛更长,看起来更加“淑女”,只是从可以轻而易举抱在怀里的小朋友变成了需要双手举亭亭玉立的小公主,他估摸着应该有二十斤左右,比上回见足足翻了一倍。
吃饭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专心致志,光盘行动,吃完后端端正正地坐在碗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两,像是在说没吃饱,还要。
“你今天吃得够多了,没有了。”江维瑾扯过湿巾纸给它擦嘴,顺手理了理它的裙摆。
布布听江维瑾语气斩钉截铁无望,转而将头转向宋槐序,还伸出爪子搭在他手臂,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宋槐序最见不得它这副模样,换做以往都会心软地额外给它块小饼干或是小零食解馋,现在没有,他只能摸摸布布的脑袋:“晚上再吃吧。”
江维瑾变戏法似地不知从哪掏出一罐小盒子,里面装有小狗饼干,动作自然地递给他。
宋槐序睨了江维瑾一眼,对方都没正眼看他,眼神全落在布布身上。
既然带了干嘛不自己喂?这不纯纯欺骗小狗吗?
来不及思考更多,布布快要坐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饼干,尾巴摇成螺旋桨,边发出呜呜声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宋槐序接过罐子,从里面拿了一小块给布布。
“布布没人照顾。”江维瑾语气顿了顿,试探性地问,“你下午有安排吗?”
这么大个庄园,这么多工作人员,随便抓一个不怕狗的看着不就完了。
宋槐序无语凝噎,他甚至开始怀疑江维瑾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记忆不好,如果他没记错,在饭桌上秦禾舟说下午去看电影,他答应了,江维瑾应该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对。
既然这么问了,他再回答一遍也行。
“有安排。”宋槐序语气淡淡道。
江维瑾眉尖微微蹙起,语气多了几分不满:“和那小子一块?”
明知故问。
不然呢?和你吗?
话落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秦禾舟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宋槐序站起身,欲盖弥彰地和江维瑾拉开些距离。
“小宋老师,下午可能没办法和你去看电影了,刚刚那位是我们公司很重要的合作发展对象,一时半会儿走不开。”秦禾舟抱歉地阐明原因,接着说,“我先把你送回去吧,明天再约。”
江维瑾眸子眯了眯,朝秦禾舟所谓的合作发展对象点了点头,缓缓道:“你们需要单独去茶室聊聊么?听说待会儿于总也会来。”
江维瑾方才和这位祁总聊过天,将信息转述给秦禾舟,既然祁总是秦禾舟的合作发展对象,那于总估计同样在范畴内。
果不其然,秦禾舟诚挚地道谢:“麻烦你了,有机会我一定多来这逛逛。”
江维瑾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同他交握:“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交代好这边,秦禾舟侧身将眸光投向宋槐序,满脸歉意:“小宋老师,真的很抱歉,试用期第一天不能陪在你身边。”
不等宋槐序发话,江维瑾打断对方的情意绵绵,提议道:“你去忙吧,我正好要出去一趟,送他回去。”
得了,他可不想和江维瑾独处。
宋槐序唇角微微上扬,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我等你一起回去吧。”
“我这边最早都得七点多结束。”秦禾舟补充道。
“我安排人给你们准备晚餐。”江维瑾适时插话,眸底闪过一丝愉悦,“既然宋先生不参与谈论,就上楼歇息吧。”
“那我先过去了,小宋老师晚点见。”说罢,秦禾舟理了理领带,朝祁总走去。
气氛又恢复寂静。
江维瑾率先打破沉寂,把布布抱在怀里,说道:“走吧。”
“去哪?”宋槐序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去二楼卧室休息。”江维瑾见他迟迟不动,补充道,“把你送上去我就出门。”
卧室装扮清新,以浅蓝色为基调,采光性极好,像天空的投影,柔软温馨,墙上挂着不少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布布,趴在草坪上懒洋洋地晒太阳、吃饼干时乖巧地坐姿、头戴蝴蝶结身穿小裙子等,都被记录下来,裱在相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