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还有个蓝色小窝,应该是布布的栖身之处。
江维瑾靠在门边,悠悠道:“衣帽间的衣服都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应该能穿上,布布不习惯睡窝,可能会上床,隔壁是它的房间,零食、玩具、衣服、牵引绳什么的都在里面,晚饭我会让人送到你房间,想吃什么给我发个消息就行。”
宋槐序抿了抿唇,半响才说了句:“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没去看江维瑾的表情,垂眸看着躺在狗窝里的布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涩得发慌。
“我要重新追求你。”江维瑾语调坚定地说。
听到这,宋槐序脸上挂不住表情,仅存的体面消失殆尽,他将委屈与怒火尽数抖擞,皱着眉头帮助江维瑾回忆过去,越说越歇斯底里,眸子里充斥着悲切:“是你让我不要分手冷静散心,是你在我被绑架提心吊胆时和别人滚床单,是你一句话都不解释单方面告知我分手,你怎么好意思戴这枚戒指还对外宣称是你老婆送的?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你心里的老婆早就死了,两年前你说分手那天就死了。现在又说要重新追我,我是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玩具吗?”
江维瑾呼吸微滞,眸色渐沉:“不要这样说自己。”
“我当时需要的只是一个解释,只要你承认那些话全是违心的,我们依旧能和好如初,但你什么都不说,告诉我字面意思,句句属实,让我怎么原谅你?还是说你睡了那么多人,发现我最听话、我最蠢、我最好骗,觉得哄两句又能回到从前,是这个意思吗?”宋槐序眼尾泛着红,语气却异常决然,“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江维瑾眼看着宋槐序胸前湿掉的一小块布料颜色渐深,心脏攥得紧,强忍住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一字一句地解释:“我和那人只是逢场作戏,说的话也不是本意,那段时间我和我爸刚把江铭告上法庭,他就像疯了一样寻找跟过我那些人的资料,再搅乱他们的生活,你不是第一个被绑架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如果我表现出些许不同,指不定他会对你做些什么。上诉是持久战,选择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可能还会发生同样的状况,所以我只能放手,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和眼泪一样咸。
最苦最痛的日子都熬过去了,他似乎对真相也没那么感触,闭口不言。
“我们没能亲手把江铭送进监狱,因为他得罪了背后的势力,据说要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江铭受不了自杀而亡,上个月的事。”说到这,江维瑾语气顿了顿,转而道,“这庄园从我们合约开始那天动工,半年前彻底装修完毕,本来想作为求婚礼物送给你,没想到中途出了点意外。今天在此遇见便是上天赐予我的第二次机会,我不会放手的。”
江铭自杀……也好,为了自保能不惜一切伤害无辜人士,这种罪孽留在人间本是祸害。
他隐约记得江维瑾当时提了一嘴庄园,原来就是这里啊。
确实很巧,巧到能刚好让目击别人的告白。
“你的道歉来得太晚,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你也不喜欢那个姓秦的。”
宋槐序对上江维瑾那双深邃的眼眸,心底没由来地颤了颤。
又被看穿了。
他现在属于是潜心投入工作,没时间纵欲,谈情说爱更是天方夜谭。
宋槐序眸子弯了弯,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日久生情,说不准一个月后就转正了。”
“他为了谈生意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眼里只有利益,哪来的情?哪来的爱?”江维瑾毫不留情地戳穿。
见钱眼开人之常情,宋槐序能理解,机会摆在眼前但不抓住,没上进心才不正常。
他懒得同江维瑾争辩这些有的没的,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他曾经天真以为两厢情愿可以所向披靡,结果输得一败涂地,伤及他两的罪魁祸首去世了,所以呢?缺失两年的空白期谁能弥补?伤痛无法复原,他们止步于此。
碎钻迸发出晶莹的光辉,宋槐序很难不注意到对方无名指的指环,那是他爱意最诚挚的证明,现在看来未免有些可笑。
“你手上那枚戒指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宋槐序提醒道。
“这是你买给我的。”江维瑾伸手再次全方位欣赏了遍这枚戒指,哪哪都好看,对他的眼光持以肯定,“我很喜欢。”
跟脸皮厚的人根本没办法讲道理。
好在江维瑾知道适可而止,说了句再见匆匆离去。
邻居
庄园回家路上,秦禾舟感慨今天是个好日子,爱情事业双丰收。
宋槐序笑不出来,他曾以为只要不继续留在俞城,就不会再与江维瑾碰面,事实表明无论他走到哪,都避免不了重逢的可能。
“小宋老师,明天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秦禾舟问道。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宋槐序诚实地回答没有。
秦禾舟轻笑一声,眸子里溢出光彩:“那明天早上你睡个懒觉,中午我来接你吃饭,下午我来安排。”
宋槐序没有异议,点头嗯了声。
他租的房子一层楼共六户,三座电梯将其两两隔开,他住901,隔壁902住了位和蔼的老奶奶,同样是他的房东,关系处得还不错,他偶尔往家里买点鲜切花,为冷冰冰的房间添置些生气,也会顺手再买一份给她,老奶奶人也好,送了他几盆绿植,还隔三岔五地邀请他吃饭。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他从老奶奶那汲取到不少温暖。
所以在看见隔壁门口堆了不少大大小小未拆封的箱子时,宋槐序手比脑子快一步,按响门铃想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毕竟老奶奶已是古稀之年,子女在外地工作,多一个人多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