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公子眼神略带遗憾地把塞子塞了回去。
他把瓷瓶放在桌上,拿出那对儿玉连环。
同样是入手冰凉,能驱散他的疲怠。
头痛稍缓,他就忍不住又开始想那些问题,拼命地回忆。
出身于丹顶县,考了个……什么来着?
然后在知县手底下干活。
平时给乡亲们代笔写信……
辰公子,辰公子……
乡亲们都这么喊他,可是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是辰公子?为什么占据着辰公子的皮囊?
好不容易缓解的头痛此刻又重新严重了起来。
他两眼一黑,本就乱的呼吸上气续不上下气,将近窒息。
辰公子胡乱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手搭在桌子边沿,恍惚间打落了什么东西。
因为愣是没找到椅子,便只好顺着桌脚跪了下去。
他不是辰公子,不是辰公子……
不要再想丹顶县了。
不要再想乡亲们了。
他不是辰公子。
哪怕是个孤魂野鬼,他也一定有他的名字。
再想想,再想想。
说不定他就能想起来了。
辰公子将额头抵住桌边,因为拼命地在回忆,头痛得要整个裂开。
心口剧烈地起伏着,拼命地想要呼吸。
他一只手搭在桌子边缘死死捏住那对玉连环,一只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颈前,试图拉开自己的气管。
一定可以想起来。
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颈间忽然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将他的神魂一振。
辰公子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视觉已经恢复。
他抬头,正好对着地上那面被他打落的琉璃镜。
镜中的他,被他自己的手所捂住的颈前,好像有什么鲜红的图案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地松手,想要看得清楚一些,却再也没看到什么东西。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
以如此惨痛的回想过程,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这个占了辰公子皮囊的孤魂野鬼,也确实是有名字的。
那个名字叫——
鹤辰。
??感谢鸽子拔毛2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