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指望面前这人能诊断出个什么结论来。
郎中都不行,跟郎中学了点皮毛的又怎么可以?
罢了,只要不是关于那些证据的就行。
温念舟打消了拿迷魂药的念头,给鹤辰诊脉,灵力也顺势探入辅助诊断。
正如云窈所说,鹤辰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妙。
最明显的就是体温对于正常的鹤辰来说太高了。
还有灵力阻滞几乎不动。
脉搏也是乱糟糟一团。
他想直接问鹤辰,但是只能绕个弯子问:“辰公子这脉象有些乱,平日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症状?”
“疲乏困顿,彻夜难眠,”辰公子道,“头痛心慌。”
“……很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毫无保留地回答面前这个人的问题。
好像对方能解决他的毛病似的。
对方的言辞之间所展现出来的,分明就是个半吊子的水平。
他真是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了。
温念舟便借着袖子的掩护,取出瓷瓶。
“那位郎中留给我不少药,”温念舟把瓷瓶放到桌子上,然后将装好的、同样没有地址的信件拿走,“如果辰公子信我,便收下这药,一天一粒。就当是谢礼。”
“只是那位郎中也嘱托过我,这药丸虽好,就是不能和其他药同吃。”
辰公子看这位新的写信人撂下嘱托之后,便转身离开。
他拿起桌上的瓷瓶。
瓷瓶入手冰凉,底部似乎有刻着什么东西。
翻过来一看,可以仔细辨别出是温念舟三个字。
苏云窈。温念舟。
和证据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他们接连过来试探他?
还有她口中那声意义不明的贺。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东西?
他到底是不是什么辰公子?
他到底……是谁?
本来就痛的头现在如同要裂开一般,回忆除了自己是丹顶县的人之外,一片空白。
辰公子惘然,一手按着眉心,一手握住了手中的瓷瓶,掌心传来冰凉。
鬼使神差的,他拔掉了瓷瓶的塞子,倒出一粒清香的药丸,吞入口中。
病急乱投医。
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自口舌直达肺腑。
药丸见效很快,他一直以来的不适似乎又被削减了几分。
头痛也缓了些许。
他很想直接把整瓶的药全部倒入口中。
但是那个姓温的家伙,却说一天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