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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赵掌柜的身份（第2页）

“嗯，”赵掌柜摘了帽子，拍了拍，“把后头的屋子收拾一下，这两位客人借地方歇一歇。”

伙计应了，往里走。

姜茉把这间铺子扫了一圈。

货架，货物，账本，角落一把椅子，窗户朝着侧巷，门口能看清楚街道。没有太多人，就一个伙计，背朝着她，正在往里头去。后头有一道门，门半开，能看见一截走廊。

没有埋伏。至少这个时候没有。

赵掌柜招呼她们坐，伙计端了两杯茶来，热的，姜茉接过去，捧在手里，没急着喝。

陆庭樾在她旁边坐下，腰背没靠椅背，一副随时能站起来的坐法，包袱放在膝盖上，手搭着。

赵掌柜把外袍挂起来，松了松领口，坐到对面，“进镇子之前我问一句，你们二位接下来打算往哪儿走，是在镇子里停，还是要继续往南。”

姜茉把茶盅放下，“还要往南。”

“往南走，”赵掌柜摸了摸下巴，“往南走有两条路，一条走官道，过两个县，路好走，但这两天……”他停一下，“我出来的时候，听说沿路查得紧，官差在路卡上盘人，你们刚才已经碰过一回了。”

她心口压了一下，没出声。

他是在提示？还是在试探她们听见这个的反应？

“另一条走小路，”他继续，“绕一段，慢一些，但人少，没有卡哨。”

“赵掌柜走哪条，”陆庭樾问。

“我走官道，”赵掌柜答，“我有路引，不怕查，而且货多，小路难走。”

他顿了一下，补上一句，“当然，你们走哪条是你们的事，我就是提一嘴，情况就是这样。”

说完，他站起来，“你们先歇着，我去里头看看账。”

他走了，门半开，能听见里头有说话声，压着，听不清内容。

姜茉把眼神转过来，落在陆庭樾侧脸上。

他也在听。

“他左手小指，”她声音放低，低到只够他听见，“有刀疤。”

陆庭樾没回头，“嗯。”

“你也看见了。”

不是问句。

“南边那条小路，”他低声，“他说得很顺，进退两条路的细节都清楚，不像是随口一提。”

她把这个结论接过来，放进去压了压。

跑商的人对路况熟，合理，正常。

但他说这些的时机，刚好踩在她们进退两难的当口，刚进镇，脚还没踩稳，官道有卡哨，选项只有两个，要么继续被他带着走，要么走他指出来的那条小路。

两条，都是他说的。

天上不掉馅饼。

可她看不出他的目的。

“走小路，”陆庭樾说，不是问她，是在把结论说出来，“不管他是哪边的，小路总比卡哨好过。”

姜茉把茶盅端起来，这次喝了一口，温的，没什么味道，“嗯。”

外头的街道声透进来，有小贩喊价，有牲口踢蹄，镇子里的市井气，扎扎实实，活的。

她把杯子搁下，脚踩实在地板上，感受脚底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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