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通知吧。”
……
很快,一周后,商岚的生理期推迟了。
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是商岚在周日下午三点,当着沈凌和任先的面,撕开包装、接尿、然后平放在餐桌的冰凉理石台面上,等出来的结果。
那两根细细的、浸满尿液的可丽蓝棒体,被商岚用两根手指捏着,放在白色餐巾纸中央,像某种献祭动物的内脏,摆在了祭坛正中。
沈凌站在餐桌对面。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条并行的、鲜红的、清晰无比的第二根线。
视线像被钉在了那上面。
呼吸停止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抖。
不是愤怒的颤抖,不是悲伤的颤抖,甚至也不是绝望的颤抖。
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近乎癫痫作般的、混杂着狂喜、嫉妒、虔敬、和自我毁灭快感的、彻底的精神痉挛。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但没有眼泪流出来。
她的嘴唇在颤抖,但没有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站在那儿,像一具被拔掉了控制芯片的、还在抽搐的机器人,看着那根决定了三个人今后人生走向的塑料小棒。
商岚坐在餐桌主位上,姿态随意得像在喝下午茶。
她只穿着一件任先的旧T恤,宽大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被撑得很开,露出一片雪白的、带着几处浅红色吻痕的胸脯。
T恤下摆遮到大腿中部,下面什么都没穿,两条光裸的长腿交叠着,微微晃动,拖鞋的后跟轻轻敲打着地面。
她没有看那根验孕棒,只是看着沈凌。
静静地、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沈凌的每一个细微的、失控的生理反应。
任先站在沈凌身后,隔着一米的距离,像个等待宣判的、没有名字的、被剥夺了言权的囚徒。
空气凝固得像被灌满了水泥。
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商岚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午睡刚醒般的慵懒,却每个字都像冰针,精准地扎进沈凌的耳膜
“是你的哦。”
沈凌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看向商岚。
商岚也在看着她,眼神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这孩子的基因,”商岚的视线落在沈凌身后的任先身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回沈凌脸上,“有一半,是你老公的。”
她顿了顿,然后补充
“是你祈求来的精液,种下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沈凌思维里最后一层模糊的保护壳。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失控,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来,顺着脸颊疯狂地往下流。
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流泪,无声地、疯狂地、近乎崩溃地流泪。
商岚从椅子上站起来。
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沈凌面前。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过沈凌颤抖的脸颊,擦掉那些温热的泪,却让更多的泪水涌出来。
“高兴吗?”商岚问,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怕吵醒的婴儿。
沈凌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不出声音。
商岚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她的指尖沿着沈凌的下颌线,滑到下巴,然后轻轻抬起沈凌的脸,让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你老公的精液,”商岚说,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T恤,轻轻抚摸那片现在尚平坦、但未来将逐渐隆起、孕育生命的区域,“现在就在这里。”
她的手指在那片区域缓慢地画圈。
“在岚姐的子宫里,”商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近乎梦幻般的、甜蜜的轻柔,“生根了。”
下一秒,商岚抓住沈凌的手腕,不是粗暴地,而是一种引导性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力道,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