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坐下,这次刻意把椅子往后拉了十厘米,让双腿完全缩进餐桌下方。
但商岚几乎是立即做出了调整——她把交叠的腿放下,左脚向前伸展,丝袜的脚尖精准地找到了我的右脚踝。
不是抵着,是“搭”在上面。
像主人把脚搭在宠物背上那样自然、随意、不容拒绝。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桌面上,沈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我碗里“别光吃肉。”
桌下,商岚的脚尖开始沿着我的脚踝骨上下滑动。
尼龙袜的触感比膝盖更细腻,因为脚尖部位布料最薄,我能清晰感觉到她脚趾的轮廓——大脚趾微微上翘,趾腹圆润,每一次滑动都在我踝骨凸起处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
我的大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紧绷。
不是那种运动时的主动收缩,是应激状态下的僵硬,像被电击后的青蛙腿。
股四头肌和腘绳肌同时拉紧,西裤的布料被撑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更深处,一股熟悉的、令人羞耻的热流正在小腹深处聚集,缓慢而坚定地向下腹涌去。
我夹起沈凌给的青菜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青菜炒得有点老,纤维在齿间断裂时出细微的嚓嚓声。
但我尝不到菜味,只能尝到嘴里残留的清酒味、唾液过度分泌带来的金属腥气,以及一种更抽象的、从胃部翻涌上来的、混合着罪恶感和兴奋的酸液。
“这酒不错。”商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她没给我倒,而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液润湿她的下唇,她伸出舌尖舔掉那抹湿润,然后——眼睛越过沈凌的肩膀,直勾勾地盯住了我。
瞳孔在昏黄光线里收缩成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点。
“任先知道吗,”她说,声音压低了,像在分享秘密,“我上一个男朋友,就是因为受不了我这样喝酒分手的。”
沈凌正在夹鱼,筷子尖顿了一下,继续完成动作。
“他说……”商岚的脚尖在我踝骨上打了个圈,“我喝酒时的样子太‘脏’了。不像良家妇女。”
“那是他不懂欣赏。”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沙哑得陌生。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蠢话?我在附和什么?我该反驳,该说“别这么说自己”,该维护一个起码的、对女性尊重的立场。
但商岚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社交性的笑,是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的、带着颗粒感的低沉笑声。
“任先真会说话。”她把杯子放回桌面,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再次生巨变——失去桌沿支撑,那两团软肉在重力作用下自然垂坠,在胸前晃出饱满的弧线。
V领被拉扯得更开,现在我能看见乳晕边缘完整的三分之一圆弧,那片深粉色在白色乳肉的衬托下,像雪地里绽开的樱花花瓣,禁忌而娇嫩。
我的喉咙干得痛,端起汤碗灌了一大口。热汤烫痛舌尖,但那股灼热迅被小腹深处更汹涌的热浪淹没。
酒精开始挥作用了。
不是醉,是某种更危险的“感官锐化”。
视野边缘微微模糊,但视野中心——商岚所在的区域——却清晰得可怕。
我能看见她颈侧因为体温升高而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汗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点。
能看见她锁骨凹陷处聚积的一小湾阴影,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能看见她嘴唇上细微的竖纹,在每次开合时短暂消失又重现。
还有气味。
沈凌身上那股洗洁精和棉布晒干后的清淡气味,此刻彻底被商岚的气息覆盖。
熟透蜜桃酵后的糜烂甜香,混合着她腋下微微渗出的汗液(不是臭味,是某种带着盐分的、动物性的暖热),再叠加清酒的米曲醇香。
这些气味像有质量的迷雾,沉甸甸地压在我的鼻腔深处,每一次呼吸都让大脑的理智区域多瘫痪一分。
“说起来,”商岚突然放下筷子,双手托住下巴,手肘撑在桌面。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沟壑被挤压得更深,“我一个人住,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会觉得……好寂寞啊。”
她说完这句话,眼睛没有看沈凌,而是继续盯着我。
舌尖轻轻滑过下唇,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然后开始失控地狂跳。
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耳膜痛,血液被泵向四肢百骸,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烫,耳根肯定已经红透了。
沈凌在这时放下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