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澜见他不说话,臂弯一用力,毫不费力地将人拦腰抱起。
他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上男人的脖子。
祁星澜边走边说:“从前吃饭都要抱着,这会闹什么脾气?”
“我哪有。你……放我下来。”
少年把头埋进祁星澜的怀里,白嫩的耳尖漫上绯色,娇软的身躯散发着淡淡清香,轻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
祁星澜心情大好,抱着人稳步下楼。
池砚书被放在餐椅上,餐桌由白色大理石构成,表面光滑如镜,线条流畅,设计精美散发着沉稳而奢华的气息,通体做发光设计,坐下二十人都不成问题。
上方悬着一簇华丽耀眼的水晶灯,晶体颜色多彩,纯粹剔透,灯光柔和而温暖。
他被桌上的餐具吸引了目光。
餐具呈现出独特的青翠色,色泽优雅,薄瓷如肌,如初春的嫩叶,清新自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祁星澜道:“你喜欢的颜色。”
池砚书垂眸不语。
几分钟后,芬香扑鼻的菜肴接连摆上桌,足有二十几道,卖相诱人,几乎每一道都是他爱吃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样精致的菜了。
被绑的时候有的吃就算不错,逃出后负担不起药物的开销,吃喝只能流连于小吃摊,必要时,他每天只吃一餐。
他问:“只有我们两个吗?小礼呢?”
祁星澜坐到他旁边:“让他去了趟国外,这个时间早该回来了。不用管他,估计跟祁述出去耍了。”
“看来他在这里生活得很开心。”池砚书放下心。
池礼是他小姨的孩子,外公外婆去得早,妈妈一直惦记着唯一的妹妹,后来妈妈去世了,爷爷也会偶尔带他去小姨家。
池礼是个很可爱的弟弟,只是性格有些闷,不爱搭理人。或许是因为血源的关系,池礼对他却很亲近。
可后来谁知,小姨当初义无反顾嫁的贫穷丈夫,竟打着吃绝户的目的。
男人手段狠毒,伪造车祸,幸好小姨命大,只受轻伤。庆幸之余、期望回家得到丈夫安慰的小姨却在门外听到了男人与被雇的佣人的通话。
很难想象当时小姨的崩溃,但小姨清楚,丈夫不会停手,她也不会罢休。
某天下午,年仅6岁的男孩,在得知自己的爸爸妈妈去世时,眼泪都没掉一滴,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喊:“哥。”
年幼的他抱着年幼的池礼:“哥哥在。”
他记得后来有问过池礼想不想爸爸妈妈,池礼态度很是淡漠:“不想。”
他迟疑道:“你是不是……”
“是,那通电话,我也听到了。”
“……那为什么不想妈妈?”
“因为,她想掐死我。”池礼顿了顿又说,“她说我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是脏东西。”
“想什么呢。”
思绪被打断,他回过神:“啊?没什么。”
“菜都要凉了,快尝尝,合不合口味。”祁星澜边给他夹菜边说,“他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有分寸,不需要为他操心。”
他扭头看祁星澜,纳罕道:“以前在池家,你和小礼每天都要吵个昏天黑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稀奇。”
男人眉头一挑,不置可否。
见自己的碗里堆着的菜已经冒了尖儿,他挡住对方的筷子:“够了。”
“不够。你要好好吃饭,身体才能快点恢复。”祁星澜置若罔闻,捏着他的下巴,“张嘴。”
“唔……”
一顿饭在祁星澜强势投喂下结束。
祁星澜将他抱回房间后不知去了哪,他吃得很饱,起身在房间溜达消食,走着走着就进了隔间的书房。
走到文件堆积的办公桌前,他眸光一暗,绑匪嗤笑着提祁星澜名字的画面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他坐到办公椅上,打开抽屉,翻看了一些文件后并没发现不妥。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目光忽然停在了最底层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