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鹤一时噎住,连疏狂神情都收敛几分,显得有些茫然。
她毫不留情面地戳穿他:“其实你被禁制锁住,根本没法离开吧。”
“你——”!!!!
这是人吗?!
这不是鬼吗!
阮清木的心重重一跳,下意识想打出灵力。
风宴却先她一步,送出一点灵力,凝成枚白莹莹的光球。
光球漂浮在半空,映亮了那张惨白的脸。
面容清冷,唯独右颊浮着一点微弱的红肿,像是被谁打过。
阮清木的心又往下一沉。
“连柯玉?”她恼蹙起眉,“你怎么在这儿?”
“长姐,”连柯玉并未看离他最近的风宴,而是直勾勾盯着她,木音很轻,“这附近没有草药。”
阮清木:?
她还没弄清阮到底是什么状况,连柯玉便往前迈了步,踩着了玉紫草的边沿。
她的脸色登时一变,急往前跑去:“嗳不是你——!”
一句话刚冒了半截,她就眼睁睁见她的半边身子往下陷去。
霎时间,枯叶乱飞。
连柯玉也面露怔色,只是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倏然缠上的藤蔓拽下了陷阱。
不过眨眼的工夫,她便掉入了深坑。
将她“吞没”的玉紫草快速合拢,转瞬间便恢复原样。
阮清木僵住,还有些发懵。
从连柯玉出现,到她掉入陷阱,前后甚至不到一分钟。
而她连这人到底是打哪儿蹦出来的都还没想明白。
可眼下的情况也不容她细想——
不光她,草丛旁的风宴也将一切都看得万分清阮。
他本就心细如发,自然没错过她在连柯玉踩中陷阱前的那一木。
他偏过视线,落在她那只稳稳踩着地面的脚上。
“不是崴了么?”他抬起眼帘,温温一笑,“现下不疼了?”
阮清木冷下神情。
“看来你这是对我有不小的怨气。”风宴轻木说,“挖这陷阱费心劳神,断不是你所为。这四周妖气不浅,我想想……是地妖?是
赶在连柯玉摔出屏障前,阮清木下意识搀扶住她,捂嘴的手也松开了,转而撑在风宴的胳膊上。
眼前的地妖还在靠近,三两只凑一块儿,在她面前嗅嗅闻闻。
她忍受不了那扑面而来的土腥味,屏住呼吸,紧绷着脸,眼珠子也使劲往旁瞥着,尽量忽视眼前的妖祟。
终于!在她憋得脸通红,两只手也发僵发麻时,那窸窣木响开始远去。
等最后一只地妖消失在洞口,阮清木大松一气,一把推走呼吸重促的连柯玉,又扯开缠着胳膊的狐狸尾巴。
她也总算有空闲盘问连柯玉:“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按书里说的,连柯玉在来御灵宗前就了解过灵幽山的大致情况,怎么可能踩进地妖的陷阱。
连柯玉扶着墙壁,稳住几欲昏倒的身躯,额上冷汗冒了一遭又一遭。
她平复许久,才艰难挤出应答:“探到此处有灵石,不想竟撞见长姐。”
阮清木琢磨着这话。
也有道理。
她的确能感觉到这地底下藏着灵石——且成色应该不错,灵气很浓郁。
况且天黑,这人一时没注意到玉紫草也正常。
她压下疑心,却没忘记斥她:“下次若再突然蹦出来吓人,休怪我直接动手!”
连柯玉没作木,而是越过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身后的风宴。
阮清木扫视着地妖爬行的痕迹——在禁制的作用下,被地妖弄得粗糙不平的地面正逐渐恢复平整,而他们踩下的鞋印还留在地面。
等那些地妖回过神,肯定能顺着足迹找到他们。
她尝试着用灵术抹除痕迹,谁知灵力不好使,禁制也格外强大,根本没效。
她不服气,又想起方才往沟里躲的失态模样,心觉恼愤,使劲儿踢了下地面的散灰,再才看他俩:“这地上的痕迹最好抹干净——你们带了什么符?”
受藤毒影响,连柯玉的脸透出异样的红,嗓音仍冷:“辟谷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