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雷劈来的那一瞬间,还没触碰到他的身体,就先劈开他大脑中的迷雾。他陡然意识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为什么能够控制天雷?”
他只顾得上献祭大阵,竟从头到尾都忽略了这件最为诡异重要的事大!
怎么可能控制得了天雷,难道说……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瞪得极大,颤抖道:“你果然……”
雷霆轰隆一声劈下。
他灰飞烟灭。
君知非没听到后半句话,怔在原地。
她身后,纳兰霁月垂下眸,极力克制的表情中仍充满了升官发财死领导的喜悦和畅快。就连混在人群闭上眼的陶旸,也弯了弯唇角。
没有什么是比死领导更令人开心的。领导你就安心地去吧!
良久,君知非回过神。扭头看纳兰霁月:“刚才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纳兰霁月:“什么什么意思?”
君知非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她清楚再问也问不出一个结果,抿抿唇,道:“没事。”
纳兰霁月静静望着她。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言语。
还是君知非先说了话:“先把这些人带出去吧。”
闭目修士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陶旸被压住,正努力推开身上的人。一听君知非的话,只能躺回去,还多给自己盖了几层人。
纳兰霁月听到“出去”,下意识点头说好,点到一半又紧急刹车,道:“怎么出去?难道你知道出去的法子?”
跳进星渊很容易,但想上去,并非“御剑飞上去”那么简单。
君知非问:“你不知道?”
纳兰霁月反问:“我该知道吗?”
“……”君知非点了点头,道。“确实,星渊这地方特殊,大家对它知之甚少。”
除了她。
她似乎天生就对这地方很了解。脑子里隐隐闪过关于“出去”的灵光。
纳兰霁月召出青鸾虚影,道:“大阵已破,传讯信号接通了。我的青鸾已经能与白玉京外面连通,我先去传讯。”
君知非:“好。”
她也得给朋友们报平安。
传讯接通。
“……放心。我没事。陶儿也没事,都没事呢。”君知非说,“能不能下来?唔,我想,现在星渊应该已经不危险……”
话音未落,就听见御剑破空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是谢尽意。
君知非:“?”
你说跳就跳啊。
她本想说星渊已经不危险了,但是没必要跳下来,等她上去就行。谢尽意这个急性子,不等她说完就自顾自的跳下来。
唉,真是的。
在他身后,是振翅俯冲的朱雀。
君知非看着大家冲来的身影,忽然就觉得很安心。
其实她在星渊,是有点累的。并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识海里一种莫名的疲惫和迷茫。
她在传讯里说她没事,其实只是想让大家别担心。
但当真正见到他们的时候。她忽然就觉得没必要。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要大哭特哭。
她要让谢尽意给她干活,要让虞明昭把啾啾借给她玩,要让『烟锁池塘柳』把团队资金都给她花!
说干就干。她柔柔弱弱地往地上一倒,抹眼泪:“嘤。”
谢尽意立刻紧张:“怎么了怎么了!”
轻亭则是在后面喊:“君知非你别给我搞这死动静!”
君知非假装没听到,正要哼哼唧唧表达自己有多可怜无助又弱小时,忽然又瞥见,天上一群御剑飞来的身影——
她突然不哼唧了,爬起来,拍拍衣摆的灰,云淡风轻,从容优雅:“呵,不过尔尔。”
“……”
『烟锁池塘柳』: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