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它扔下去。
为什么还是没能摆脱烧火棍的命运啊!
他的热情被仿佛一盆凉水浇灭,连装也不想装了,丧丧地一挥烧火棍。
黑金色火焰化作一只盛大金乌,振翅飞过——闻鹤笙赶紧踮脚薅一根翎羽——被金乌翅膀呼了一下——高高兴兴地炼丹。
金乌飞过,各处的星髓便亮起微弱光芒。
谢尽意几人连忙去摘星髓。
而元流景抱膝坐着,怀疑人生。
皇甫行歌安慰他:“呃……烧火棍挺好的呀烧火棍……不如你给它起个霸气名字救一下呢?”
元流景心灰意冷:“什么名字能救得了一根烧火棍?不如它就叫烧火棍。”
顿了顿,他叹口气,说,“算了,还是认真取一个吧……”
但已经晚了。
烧火棍听话但听不懂好赖话,认认真真给自己刻上了“烧火棍”三个大字。
元流景:“……”
怎么会有武器以武器名为武器名?
太过荒诞,他反而气笑了。
恰逢虞明昭要回来,他只好依虞明昭所说,把烧火棍收回储物袋。
然后他抬头望天。
谢尽意几人的速度极快,转瞬便收集了十余颗星髓,托上天穹。
星石终于彻底静止。
连带着,歧雾散尽,星渊也归于风平浪静。
“这,这就结束了?”
“我们得救了,可以回家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过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沉静的星渊。
……
星渊之下。
白面人忽感糟糕,面色一变,难以置信地望向君知非:“该死!你们在上面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星渊停止下坠了!”
本来组织算好了时间,祭献大阵必须在寅时之前吸纳足够的力量,否则就废了!
但,本该提供力量的星石,被君知非用天雷劈碎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根本就没有下坠!
白面人根本想不到,他从没放在心上的那群少年,居然能阻止他的大阵。
现在寅时未至,却已彻底地宣告失败。
大阵一破,光是反噬就足以让他大伤元气。
君知非垂眸,眼神粼粼闪动,是人在思考时特有的鲜活和沉稳。
先前纳兰师兄对她透露过很多情报,甚至有些“过多”了。
比如星渊下的大阵,譬如寅时这个时间点。
所以她才让谢尽意撑一个时辰,刚好卡点。
谢尽意他们真的做到了。
现在星渊归于平静,空气中浮动的尽是最为精纯的天脉之力。
到底是谁才能用这些天脉之力?好难猜哦~
君知非经脉流传充盈力量。她望着白面人,吹了声口哨:“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刚才她和纳兰师兄被白面人压着打,但现在——
狗东西,现在是我的回合。jpg
白面人心知虚弱状态下的自己根本打不过君知非,下意识看向纳兰霁月:“你……”
“非非,”
纳兰霁月突兀开口,对君知非说,“我检查过了,阵眼在他身上,只有杀了他,才能让这些弟子恢复清醒。”
君知非看了眼纳兰霁月,再看了眼白面人,略沉默了下,才简短道:“我知道了。”
白面人还想说什么,但君知非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带着天雷就冲了过去——
白面人并不怕死,他早就做好了为信仰而死的准备。
他只想在临死前,把星渊这些重要情报传回组织。
但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