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众人看见他面带浅笑,才更为忌惮:这位拥有强大远古血脉的妖修,又会有着怎么样的底牌呢?
再看向君知非,这姑娘一如既往的闲散意气,仿佛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今日天色阴沉,太阳淹没在深深云影。大风起兮,光影倏忽变幻。
鼓声和号角威严响起,众弟子腰间的令牌微微发烫,这是即将传送的讯号,大家会被传送到四十九座擂台的任意一座,同擂台的可能是队友,也可能是敌人。
仅仅在一瞬间。
严阵以待的弟子齐齐动身,刀剑相击,万千铮鸣声响彻云霄!
场面刹那间变得混乱无比,无数刀光剑影、术法符光交错纵横,惊呼声、兵器声、兽啸声不绝于耳。
有些弟子还没来得及寻找队友就被拖入混战,待稍稍缓口气,移动脑袋,目光梭巡——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烈烈的火光。
倏然紧缩的瞳孔倒映出覆着黑金火焰的黑翼巨鸟,每一根羽毛都流烧着最精纯的火焰。
以元流景为核心,无数只金乌呈圆圈状,向四面八方展翅飞去。
这是最极致的金乌异火,碾压式的炙热和灼烧感扑面而来,连空气被热浪烧得扭曲。
众多少年修士莫说与之抗衡,连如何躲避都忘了,仓促之下只能被逼得连连后退——
继而狼狈掉下擂台。
开场第三分钟,两百三十二人被淘汰。
中央悬虚的巨大排名榜上,『烟锁池塘柳』积分暴涨五十,排列第一!
五十分是积分的上限,不是元流景的上限。
他身后一轮熊熊燃烧的璀璨金乌,勾勒出桀骜而英挺的少年身姿。
覆着金光的烧火棍在空中转了一轮,划出拖拽着金光的尾羽,旋回到他手中。
他神色平静。
围观群众先是一静,继而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些瞬间被淘汰或是被异火灼伤的队伍,群情激奋:
“凭什么他能使用这么强的异火!”
“不是说,只能使用进金丹实力以下的外力吗!”
“这异火已经远远超出了筑基期能抗衡的强度,哪怕是萧稹那些人,也只能躲避而不是抗衡,这真的公平吗?”
在一片混乱吵嚷中,轻亭示意皇甫行歌把美人榻取出来。
然后,她单手拎起沉重的美人榻,抛起,重重往地上一砸!
哗然一声巨响,美人榻在所有人惊骇至极的目光中,四分五裂。
场面终于安静下来,轻亭轻嗤一声:“有何不公平?金乌异火本就是他的。你们若羡慕,怎么不也去找同阶异火?就算能找到,也不一定承受得了吧。”
围观者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愤愤闭了嘴——倒不是因为信服轻亭的话,而是信服她拳头。
这要是上场,不得把人头骨给打碎啊。
在轻亭身后,皇甫行歌很想为他的美人榻哀悼,但他堂堂富少,怎么能为区区碎了的八万灵石而哭泣?
至于轻亭为何不上场——
因为,她战力属于薛定谔的因果律武器,遇强则强,战力不详。需要她时,她能一拳锤碎妖物、怪鸟和头骨;但在大多数时间,她表示自己只是个淡淡的小女孩,不爱参与争端,一心只想着济世救人。
四人点头如捣蒜:嗯嗯嗯亭姐说得都对,亭姐您歇着,我们来就行。
总之,亭姐不上场,战力组的行哥也不上场,换为夙。
因为,在元流景运用金乌赐福并烧空阳燧之后,他的战力就会大幅度下跌。
但这时的他,也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只能由夙来保护-
台上,西北角。
君知非被传送到了最角落的擂台,此擂台选手不多,但非常不巧,其中有一个正是『玉宸恒昌』的筑基强者之一,名叫王参一。
君知非与他视线一对上,就知道,他定是听从王延年嘱托,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她赶下台。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查查大王,按照我们计划来。”君知非握紧了剑,眼底战意勃发。
“得嘞!”杳玉哒哒哒跑去灵髓库,像是给泳池放水,开闸泄洪,灵髓磅礴涌出,大开大合间又有极精妙的把控。
在王参一提剑追来的同时,君知非的速度一瞬间拉到最大!
身后,半步金丹的气息穷追不舍,而她的速度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她并非专攻敏捷,但她练过淬体,又经过日髓打磨,经脉丹田的强度早已今非昔比。
这大半年来,她只能通过外置灵力或灵石来发挥力量,这法子要比正常使用灵力更累更难。
但就是在这样日复一复的磨砺下,她对灵气的掌控,已远远超过了同阶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