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此刻,她可以把经脉运转的灵髓全部集中在速度上,能与王参一不相上下!
她逃他追,他追不上,她扑棱棱翅膀飞走了。
提气纵身,足尖轻点,一掠便是几十丈,犹如一只蹁跹灵蝶,从这座擂台飞至那座。
身后,王参一挥剑,斩出道道剑气,朝她追袭而去。
君知非头都没回,反手挥出却邪,剑锋微斜再一挑,举重若轻将剑气击出。
剑气撞在擂台,砰一声轰然炸裂,掀起的磅礴气流竟将两个正在打斗的弟子也击飞出去。
不难想象,这剑气若落于她背后,定会受重伤。
君知非的逃势丝毫未缓,不仅逃,还抽空抬头望了眼空中排名榜。
『烟锁池塘柳』的第一名已经被打下来了。
『大师兄说得都队』,七十五分。
『玉宸恒昌』,七十分。
一直到第七名,才是『烟锁池塘柳』的四十五分。
君知非眸光微闪,径直往三十名开外扫去,很好,第三十名,『千莲心』,二十五分。
排名的前后分数差距本就极大,更何况元流景一开始就淘汰两百余人,许多小队分数又跌了五到十五分不等。往一百名开外扫去,已然滑到了零分。
这些小队注定与晋级无缘,君知非的目标,也从来不是赚积分。
此时比赛已进行了两炷香,选手已被淘汰一半,视线也随之清晰。
剩下的选手实力基本势均力敌,打斗也会变得更加漫长而艰难。
天穹布满阴云,秋风愈盛,枝叶翻卷呼啸。
君知非扭头看了眼西南侧擂台的队友。
元流景早已与夙汇合,占据了整整一座擂台,强悍的妖气与炽腾的异火围成一圈护阵,威压沛然莫御,令人不敢向前。
君知非放下心,旋即感受到身后杀意更近,她微微翘起唇角,朝人最多的擂台奔去-
西南侧擂台。
夙浑身的妖气犹如蒸腾的幽蓝色薄雾,诡谲莫测,衬得他面容都略带鬼气。
一些蠢蠢欲动赚积分的选手,一见他这般架势,顿时想起他身上传闻,忌惮不已。
那可是白泽血脉的妖修!妖与人的修炼方式不同,越强悍的血脉,妖修的上限也越高。
而且,甚至还可以燃烧精血以求祖灵降世,力量呈几何级暴涨,威压席卷八方。
真要论起来,夙才是『烟锁池塘柳』的最强战力!
君知非将其称之为返祖黑化,她还问夙,他能不能稍微黑化几天,撑过武斗?
夙:“?”
夙只好哄她说,这是烧血大杀招,很伤神魂,只有关键时候才能用。
君知非想想也是,这种请祖宗上身、爆发小宇宙的大杀招,当然是遇到生命危险才能用啦。
夙暗暗苦笑,心想最好是一辈子也别用到。
他一直在查关于妖族血脉之事,真在玲珑十八巷的书摊淘到本旧书,点灯熬油翻译古妖语。然后他发现,远古天脉或许能为他解惑。
这个词让他心神一动,再结合玄虚塔的经历、南巫的历史,日髓和星髓……
仿佛浓雾遮目,又仿佛一团乱麻,夙隐隐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有源头。若能顺着线头剥茧抽丝,便会迎刃而解。
但别说解开血脉之谜了,他体面活着都费劲。
比如现在,身前阵法看似是极强护阵,其实是色厉内荏。
还有小元那异火,他阳燧已经近乎烧空,根本不敢放真异火,就那薄薄一层,施个水咒就能泼灭。
两人现在全靠硬撑。但元流景还以为夙的阵法很强,很是放松。
夙轻咳一声,试探:“小元,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画阵没那么厉害呢?
元流景茫然:“你在开玩笑吗?”
夙:“……哈哈,好笑吧。”
偏偏我最好笑-
唯一的心理慰藉便是,其他人真被他震慑,暂时无人来找麻烦。
那些被淘汰的小队已经放弃幻想躺平摆烂。最顶上那十余支小队绝对可以晋级,也并不紧张。
唯有中间那一批,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只能竭尽全力,搏取一丝晋级希望。
满场剑光烈烈,咒法纷飞,冲撞和击打声声激烈。
排名榜正在飞速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