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灵环。中品。”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冰冷的讽意,“你从哪里弄来的?”
“王城夜市的药铺。”陈老头没有隐瞒。
“你想给我戴上?”
“是。”
沉默。
裴清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任何温度。
“你知道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吗?”她说,“我现在是凡人,体内没有一丝灵气。锁灵环对凡人没有任何作用。”
“弟子知道。”陈老头说,“弟子防的不是现在,是将来。万一师尊找到了解除诅咒的办法,修为开始恢复……”
“你怕我恢复修为后杀了你。”
“是。”
裴清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几乎看不出弧度——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分——但在那张绝世的容颜上,即便是这样浅淡的笑意,也足以让人心旌荡漾。
可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想多了。”她说,“我若恢复了修为,直接碎了这东西便是。中品锁灵环,只能封锁筑基期以下。我的本来修为是合体后期——哪怕只恢复到金丹期,这东西就如同纸糊的。”
陈老头沉默了。
她说的是事实。他也知道这是事实。
但他不得不赌。
赌裴清的修为不会一夜之间恢复到金丹期以上;赌那个噬元诅咒即便被解除,修为的恢复也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先是凡人到练气,再到筑基——在这段过程中,锁灵环至少能起到延缓的作用。
“师尊说的对。这东西不一定管用。”他坦诚地说,“但有总比没有好。”
裴清不再说话了。
她看着他手中的锁灵环,目光淡淡的。
然后——
她伸出了左手。
手腕朝上,纤细白皙的手臂在星光下如同一段上好的羊脂白玉。
“你不是要给我戴上吗?”她的声音波澜不惊,“戴。”
陈老头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料到——裴清会主动伸出手。
“师尊……”
“我说了,这东西对我没用。”她的酒红色瞳孔平静地看着他,“你想求个心安,我给你这个心安。但你记住——这不是我屈服了。这只是因为我懒得跟你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纠缠。”
陈老头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将锁灵环轻轻扣在了她的左手腕上。
银色金属圈贴着白皙的手腕皮肤,温差让裴清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他输入了一丝灵力。符文微微亮了一瞬,随即暗去。
锁灵环激活了。
从外观上看,那只是一个素银手镯——做工精致,戴在裴清纤细的手腕上甚至有几分好看。
如果不仔细看上面的符文,没人会认出那是一枚锁灵环。
裴清抬起手腕,看了看那枚银色的手镯。
“满意了?”她的声音淡得如同叹息。
“师尊……”
“说完了就滚。”
又是这句话。和昨夜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陈老头没有动。
他站在床榻前,浑浊的老眼直视着裴清——直视着她那张在星光下美得不真实的脸。
“弟子不想滚。”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块粗砺的砂石。
裴清的眼神冷了。
“你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