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着墙根,运起练气后期的微弱灵力强化了听觉——阁内传来极轻的水声。和昨夜一样,裴清在用铜盆洗漱。
他等了一刻钟。
水声停了。
烛光暗了。
又等了半刻钟。
阁内彻底安静下来。
陈老头无声地攀上了二楼的窗台。
他的身手远比外表看起来灵活——三十年的底层求生经验让他练就了一身攀爬翻墙的本事。
粗糙的手指扣住窗框的边缘,脚尖蹬住墙缝中微微凸起的砖棱,几乎不出任何声响地翻过了窗棂。
室内漆黑一片。
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在地面上投出淡淡的银色光斑。
帷幔后面的床榻上,传来极轻极匀的呼吸声。
裴清。
陈老头在黑暗中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了光线。然后他看到了——
帷幔是半拉开的。
床榻上,裴清侧身而卧,面朝墙壁那一侧。
她换了寝衣——一件宽松的白色中衣,领口敞着,露出一截光洁的后颈和圆润的肩头。
墨散落在枕上,如同泼墨。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了大半个上身的轮廓。
中衣的衣料极薄,在星光下几乎呈半透明状,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肌肤的色泽——白得光。
因为侧卧的姿势,g罩杯的巨乳在身侧挤压成了一个惊人的形状——两团乳肉叠在一起,上面那只被中衣包裹,下面那只被压在身下,从领口的缝隙间挤出一截白得晃眼的乳沟。
呼吸均匀、绵长。
睡着了。
陈老头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锦盒——打开——银色的锁灵环在星光下微微泛着冷光。
(先把这东西给她戴上。等她睡着了……再说别的。)
他无声地靠近床榻。
一步。两步。三步。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捏着锁灵环——靠近她裸露在被子外面的左手腕——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她的手腕时——
裴清的眼睛睁开了。
酒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如同两点幽冷的火焰。
她早就醒了。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你来了。”
声音平静如水。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仿佛她早就料到了他会来。
陈老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师尊没睡。”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以为我还睡得着?”
裴清缓缓坐起身来。
墨从肩头滑落,披散在背后。
中衣因为睡姿而更加散乱了——领口大敞,露出了整个锁骨和左肩的大半,以及一截胸口的弧度。
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经历了昨夜的事之后,这点暴露已经不值得她去在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锁灵环上。
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