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序脸上神色温和:“真好。”
一顿午餐吃得愉快,在崔松源去卫生间的时候,林云序看向桌面上的八宝葫芦鸭,轻声问道:
“所以这其实也是和钢琴一样的存在吗?”
季盏明没有料到他这么敏锐,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算是。”
5岁前的季盏明爱吃。
“所以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盏明其实没有很多敏感复杂的心绪,他心里挺平静的,客观评价道:
“味道不错,是好吃的,但工艺也确实复杂,我会觉得有些麻烦。”
但还是之前的原因,如果他身上还存有小时候熟悉的特征,能让爷爷从漫长的失去中汲取到一点慰藉,那喜欢吃它也可以。
“所以这道八宝葫芦鸭是不是也有意义?”
林云序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当事人其实远比旁观者要豁达得多,可他还是会因这些改变的源头而有点小难过。
三人用完餐后,开车回观晸,林云序也跟着一起过去,他的车还停在那边。
到达地下停车场,和崔松源打完招呼后,林云序走到自己车边。
季盏明问他:“你下午有事吗?”
“得回去工作。”
季盏明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你的办公地点是不是能灵活变动?”
林云序明白了他的意思,上扬了一下唇角:“是。”
“要不要来和我一起工作?”
崔松源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先一步远离,去按电梯。
过了一会儿,听到车辆驶离的声音,他才回头看了眼,季盏明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崔松源啧啧称奇。
“季盏明,你彻底完了啊。”
第45章
季盏明没有说话,电梯门打开,他先一步走了进去。
崔松源还在他的身边碎碎念:“之前你出差回来天天拿着个手机我就不说什么了,今儿个看见你们这亲密劲,我突然回过神来。”
“当时你觉得他回消息少了,根本就不是在想时差和距离,你是不是担心分开那么久,人家回来后又对你客客气气的啊?”
“还有,刚刚一进你办公室,看见林云序坐在你的位置我还反复确认了下。”
像这种独立办公室的位置,是一种代表身份和权利的存在,越是高位,含义越是深重。
让别人坐上去,就总有种让渡权利以及俯首的意味。
虽然季盏明并不讲究这些虚的,但他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
这是很隐私的个人领域,不管是桌面上摊开的文件、资料,还是开着的电脑屏幕,都会全然向另一个人展开。
都是知晓社会规则的人,没到一定程度的关系,是不会随便让人坐的。
“而且我发现这次他对我好像没有那么客套了。”
关系真好假好,不止单看两人的相处,还有和另一半身边人的相处。
上次见面,崔松源都还觉得林云序这人极有距离感,这次就觉得对方真实随意了些。
是因为他信任季盏明,所以愿意信任季盏明也信任的人。
“人家真结了婚的,婚后也不是你们这样吧。”
崔松源心中思绪纷飞,但到底也只说了这么几句,没把自己的猜测彻底点破。
他话说完了,季盏明神色平静,一声没吭,更没有回应他的吐槽。
崔松源本来期待看到对方慌张、茫然或一些其他平时很少能看到的情绪。
结果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对着空气输出了一顿,说了个寂寞。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出去时,季盏明才微偏过头,蓦地问他:
“如果我让你坐我的办公椅,你会坐吗?”
崔松源愣了下,然后缓缓摇头:“不会。”
他会调侃一句:“怎么?不想干了,你的职位都要扔给我?”
可行为上,两人都在场的情况下,他不会坐。
再好的朋友也是需要分寸的,特别是他俩的往来中,不可避免还涉及到观晸的利益关系,所以在权利划分领域反而要更注意些。
在季盏明的主场里,崔松源不可能让对方身居次位。
“那你觉得林云序会是坐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