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林云序的态度温温柔柔,却带着淡淡的威胁。
季盏明偏头看向他,点了一下头,纠正自己的措辞:“正理。”
林云序笑了出来,也随着他一起起身,对崔松源道:“一起吃个饭吧,以前都没有机会,今天赶早不如赶巧?”
正是午餐的时间点,对方既然过来了,没道理把人扔下。
崔松源见季盏明没有意见,应了下来。
“那我回办公室拿个东西。”
季盏明和林云序离开办公室,直接前往停车场等人。
崔松源出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就看到了正在车边说话的两人。
远远瞧着,都身长玉立、容貌出众,确实般配。
青年微偏着身,垂眸仿佛在思考什么。
站在身侧的男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崔松源一直都知道,季盏明是欣赏林云序的,这点在他第一次看到他们俩相处的时候就有所察觉。
但现在他的目光很柔和,也远不只最开始的单一欣赏了。
崔松源收回思绪,看着看着蓦地发现了不对劲。
正常人交流,都是一人张嘴,另一人就会闭嘴。
但这两人的嘴都在动,仿佛是在同步说话。
崔松源正觉得纳闷,走进了些,就听到季盏明说的是过往某次发布会的演讲词。
青年在用另一种语言同步翻译。
然后就见季盏明蓦地垂头,在人唇上落下一个短暂的轻吻。
崔松源:“……?”
他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吐槽,这两人私下相处怎么工作占比这么高?还是该无语,干正事呢,怎么就亲上了?
崔松源后悔,不应该答应和他们一起吃饭的。
但林云序余光已经捕捉到了崔松源的身影,偏头朝人招手示意了一下。
崔松源认命上了车。
车辆到达目的地后,三人进了餐厅的包厢,服务员拿过菜单给他们。
林云序点了几道清淡的菜,翻到最后看到了有八宝葫芦鸭,于是一并点了,然后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正好对面的崔松源也点好菜,听到他的话,笑道:“盏明从小就喜欢吃这个。”
林云序以前听季盏明提过一嘴,他和崔松源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他好奇道:“你们小时候怎么认识的?”
崔松源解释道:“我俩的爷爷是好友,我们又同龄,所以从出生就在一起玩。”
说着,林云序就见对方朝自己眨了眨眼睛:“但我有阵子很讨厌他来着。”
林云序愈发好奇:“为什么?”
“因为小时候的季盏明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不管是会爬、会走、会说话都比别的孩子快,别人讲话都讲不清楚的时候,他已经能逻辑清晰的进行需求表达和情绪反馈。”
林云序笑了出来:“你那时候不也是个婴儿,怎么知道自己有情绪了?”
“虽然不记得,但我爷爷和我讲了,小时候我爸妈还有爷爷总忍不住夸他抱他,那我就只能在一旁急得哭,能不讨厌吗?”
崔松源继续道:“而且他从来不调皮,又特别讲究,还有洁癖,精致得跟个小王子似的,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大人都喜欢。”
“那你们怎么变成朋友的?”
“有次我被人欺负,他过来帮我,关系自然就变好了。”
林云序看向身边的男人,对方的神色很平静。
小时候的那个季盏明其实和现在很不一样。
虽然对方仍旧讲究,但都在他这个身份地位的合理范畴内。
其实并没有到一种过度在乎条件、追求精致的地步。
他们在瑞士的时候,有天自驾远行,夜里气候突变,两人被迫停留。
附近只有一家少有人去的民宿,环境其实很差。
但季盏明只是看了眼,就利落地将屋子收拾干净,漏风的窗户被修整好,滴雨的地方被一块干抹布吸着水汽。
林云序几乎没费任何心神,就被安置妥当。那么恶劣的环境,他却也觉得安心。
或许是小时候那段特殊的经历,让对方变成了无论被扔到什么样的环境里,都能平稳心对待且迅速接受适应,并不看轻任何存在的人。
林云序脸上的神情不变,没有流露半分思绪。
崔松源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小时候,避开了那个敏感的时间段。
“总之15岁的时候我们在国外碰见了,一起读书,一起创业,也认识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