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
见招拆招罢!
装扮完毕,麦穗被领着又换了地方,一路上她走得极慢,时不时寻机做个记号,免得到时候逃跑忘了走过的路。
这地方太大就是这一点不好,跑都不好逃跑!
——
“是你?”
在这里见到朱厌,麦穗着实有一些意外,不过转瞬又不觉有什么奇怪的了。
如今成安帝一众皇子,伤的伤贬的贬,还有的尚为年幼,不堪大任,也便是四皇子朱厌,最有可能承大统,何况还有裴家的支持呢!
官场这些人啊,精着嘞,尤其这刚登科的,想巴结他谋个好位置,也属正常。
朱厌见她,脸上也露出些许吃惊之色,须臾化为平常,他让左右两侧的人都退下去,悠悠开口道:“可还真巧啊麦穗,在此都能碰上。”
麦穗:“……”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天知道!
她心里吐槽,却不敢太明目张胆,毕竟如今她要顺利走出这儿,只怕还得仰仗着人。
麦穗忽然庆幸,起码是他。
嗯。
两人有些旧交情……
虽然不一定管用!
“是巧。”
麦穗走过去,在那黄梨木桌一侧坐下来,朱厌给她斟了一杯茶。
她没喝。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
“怎么会。”麦穗否认,却依然没喝,只是说道:“殿下并非那般人,只是其他人,我就不敢保证了,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为好。”
她都贪点钱吃这个亏了,不能再吃第二次。
朱厌将茶端过去,自己把它喝尽,凑过来,好奇问:“哦,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有能力,有野心,也大胆神秘罢,嗯,还可能是个不错的人。”
“不错的人,怎么个不错法?”
麦穗道:“起码在我和纪瑄最难的时候,你愿意搭了一把手,还让我进宫去,跟他见了一面。”
朱厌勾了勾唇,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瞧得叫人不禁背上一阵凉寒意。
他不紧不慢说道:“如果我说,我那并非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利用你呢?”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事情是实实在在做了的。”
在那森严规矩的宫里,稍微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他这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而且最后,她跟纪瑄两个人都没事……
许是没想到麦穗会这么说,朱厌愣了一下,片刻狂声大笑起来,他凑上前,拧着笑道:“我发现了麦穗,你就是个骗子,骗术极好,为了纪瑄,什么谎话都可以说得出来。”
毫无征兆一张脸忽然凑近,麦穗吓了一大跳,她推开人,“你干嘛啊!”
她力气不算小,毕竟是能按住一个小子能杀猪的人,不可能是娇滴滴的,这么冷不丁推一下还是可以推开的。
朱厌被一股力量推开,毫无防备情况下,差点没狼狈摔到地上,脸色阴沉得难看,眉头更是拧成一条线,银牙紧咬,低声怒喊:“麦穗!”
她当时是出于防御本能,这一声也叫她意识到好像有点闯祸了,麦穗哂笑的挠了挠头,“对不住,你突然过来,我确实被吓到了,无心的。”
“别跟我装傻!”
朱厌再一次上前,两手搭在她肩上,贴着她在人的耳边呼了一口热气,哼哼笑道:“你被打扮成这样过来,难不成还不清楚什么意思吗?”
这人啊,什么都好,有时候便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她自以为聪明算计,其实那些心眼子,在真正要算计她的人眼里,根本不够看。
麦穗抖地一激灵,心下骇然,可还是勉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人凝神,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假意的笑着真说起了谎话。
“我相信殿下并非这样的人。”
“我是呢?”
“您不是!”
“我是。”
“我相信您不是!”
“口头的相信是没有用的。”
朱厌掰正她的头,叫她视线扫视过这一圈,阴恻恻的说道:“看到了吗,这在高台之上,四下无人,不论我对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