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春杏……死了。”
苏云昭手中的纸条飘落在地。
“怎么死的?”
“中毒。”凌墨咬牙,“关押她的牢房饮食由专人负责,今日午膳后,她忽然口吐黑血,不到一炷香就断了气。太医验过,是砒霜。”
“负责送饭的是谁?”
“是个叫小顺子的太监,入宫两年,背景干净。”凌墨低头,“但臣查到他三日前,曾出宫采买,在城西赌坊逗留过半个时辰。”
又是赌坊。
萧景珩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架哗啦作响。
“陛下息怒。”苏云昭按住他的手臂,声音却也在颤,“对方这是要断所有线索。春杏一死,安神香的案子就成了无头公案。”
“不止。”萧景珩眼神森寒,“他们这是在向朕示威——这深宫内外,处处都是他们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凌墨:“齐王府今日有何动静?”
“齐王一早去了宗正寺,领走了近三十年的宗室名册。说是要逐一核对,整顿宗室户籍。”凌墨禀报,“但暗卫现,他回府后,书房灯亮到子时。期间有客到访,从后门入,看不清面貌。”
萧景珩冷笑:“他倒勤勉。”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跌落。
凌墨瞬间拔刀,护在帝后身前。两名暗卫破窗而出,片刻后拖回一具尸体——是个黑衣人,胸口插着一支袖箭,已气绝身亡。
“刺客?”苏云昭惊魂未定。
凌墨蹲身检查,从黑衣人怀中摸出一块令牌。玄铁打造,正面刻着飞鸟纹,背面是模糊的地图。
玄鸟令。
萧景珩接过令牌,指尖抚过那飞鸟纹路,忽然瞳孔骤缩:“这纹路……朕见过。”
“在何处?”
“宗正寺。”他一字一顿,“去年修撰玉牒时,朕见过前朝宗室的一枚旧印,上面的家族徽记,与这飞鸟有七分相似。”
前朝宗室?
苏云昭倒吸一口凉气。若玄鸟组织与前朝余孽有关,那他们潜伏百年,所图为何?
凌墨忽然低呼:“陛下,这人耳后有刺青。”
翻过尸体,左耳后果然有一处青色印记——是个变体的“萧”字。
萧,国姓。
但宗室玉牒上,所有萧姓子孙都有记载,无人失踪或早夭。
除非……有人从玉牒上被抹去了。
萧景珩盯着那个刺青,忽然想起齐王正在核查的宗室名册。他转身,对凌墨道:“传朕口谕,让齐王加紧核查。重点查……三十年前,所有记载‘早夭’的宗室子弟。”
“尤其是,”他顿了顿,“与康郡王府有关联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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