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我也问了父亲一样的问题,可他就是不肯说别的,只说是这姜家有人要杀了他儿子,他现在天天守在小弟的床边,一步不肯挪动,说自己一走,小弟就会被人害死。”
姜宜年看了一眼身后,他们妻夫俩几乎脑袋贴着脑袋说这些话,下人们离得不算近,但说不定也会听到一句两句。
“一会儿再说吧。”
商琮琤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妥,忙解释道:“我劝了好久,跟父亲说,这家里都是一家子人,不会有人害小弟的,可他偏偏不信。后来我跟他说,等妻主回来一定能帮他查清楚,他才肯罢休一阵子,我担心他得了消息就要过来,想要提前跟妻主说一声,免得他吓到你。”
“我知道你的意思。”
姜宜年拉着他进门,把房门关好了,两人坐下,离得很近,面对面看着,姜宜年移开目光落在桌上。
“他很吓人吗?”
商琮琤思忖过后才开口:“孩子是爹爹身上掉下来的肉,为了保护孩子,怎么想怎么做都不为过。”
以防万一弄错了人,姜宜年还是问了一句:“四房?吴氏?”
“没错。”
姜宜年问他:“那你觉得呢?真的有人下毒吗?”
商琮琤沉默半晌才开口回答:“我不知道。”
他说:“是我无能,当时妻主是怎么出事的,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父亲正是拿这件事开刀,说连家主都有人妄图谋害,小弟中毒,也不足为奇。”
“大夫怎么说?”
姜宜年知道,原主昏迷不醒的原因是商琮琤的心病,不想就此继续展开。
“梁大夫只顾瞧病,不敢乱说。”
“是不是下毒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姜宜年觉得有点儿奇怪,梁大夫治她的时候感觉医术还不错啊。
商琮琤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梁大夫,父亲无论如何都不信没人下毒,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姜宜年:“……”
她明白了。
如果两方展开拉锯,无非就是纠缠,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姜宜年一直在思考。
这件事有疑点,吴氏在姜家这么久了,原主出事是一年前的事,自己也醒了几个月了,就算没有跟除了商琮琤以外的人直接联系,以商琮琤的行事来说,不可能什么都不跟他们透露。
那么他们几房肯定知道姜宜年在外面是正常状态。
所以为什么,吴氏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产生应激一样的反应?
还牵扯到了原主当时昏迷不醒的事情……
商琮琤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具体原因。
为什么吴氏笃定是有人妄图谋害?
除非……
他知道点儿什么。
“妻主别想了。”商琮琤轻声开口:“是我不好,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妻主刚到家,就让你烦心。”
“不至于,你提前告诉我是对的,他要是直接过来找我让我主持公道,我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商琮琤唇角弯了弯,问道:“妻主带回来的那位姜娘子,要安置在我们院子里吗?”
“你觉得呢?”
姜宜年没有直接安排好一切,就是想跟商琮琤商量之后才做决定。
她把姜礼的来历简单交待了一下。
关于祠堂的众人讨伐事件,姜宜年简化了一下。
她没提商琮琤的名字,说姜叶跟那个老太太说她大病初愈,不堪重用,以这个原因想让姜叶过来接手嵘城的一切。
然后才提到了姜礼的用处,及其做出的相关贡献。
“妻主要对外宣布她是姜家人吗?”
姜宜年答道:“我还没想好,这一路上都只说她是我从鼎州带回来的朋友,她看起来……喜怒不形于色,如果不是心机深沉,就是真的不在意。”
她提到姜礼最初提出的条件。
商琮琤想了想,道:“不管妻主对外宣布她是不是姜家人,我认为,都不宜安排在我们院子里,这个人在鼎州姜家蛰伏多年,我们也该提防着。”
“我知道,她不是什么小白兔。不过我就是没想好,到底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合适一些,还是放在其他地方,减少接触更合适。”
商琮琤当即就明白过来姜宜年在担心什么。
“妻主是担心如果她不在我们的视线之内,会跟其他什么人勾结在一起吗?”
姜宜年没有否认。
商琮琤看着她认真开口道:“安置在家中,却不放在我们自己的院子里,其实有个很好的地方,很适合她。”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