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在驿站休整的时候,姜宜年给商琮琤写了一封信,说到正在路上往回走的事,也说了遇到莫沂,又跟他分开的事。
那封信,一路快马加鞭应该早就送到了。
柯玉说,商琮琤可以从寄信的时间和收到信的时间大致估算出她们什么时候到。
姜宜年想到这一点,紧张排在了激动前面,疲惫几乎被这两种情绪完全盖住。
马车刚驶到门口,里面的下人看到柯玉已经瞪大了眼睛,再看到姜宜年,说话结结巴巴的。
“家……家主……家主回来了!”
一个大喊了一声,一个转头朝里面跑去,姜宜年知道,这是进去禀报商琮琤了。
姜宜年和柯玉走在前面,尤嬅处理马车和马匹,姜礼走在最后面。
这一路上姜礼都很淡定安静,这会儿看着“姜家”的牌匾,却有很明显的惴惴不安。
姜宜年看了她一眼,让她跟上她们。
商琮琤来得很快,但看到姜宜年的时候,脚下却像有什么东西绊着似的,仿佛位微不敢向前。
“妻主……”
短短两个字,好似说尽了这几个月的所有情真意切。
姜宜年看着他,内心的感觉很神奇。
像是很久不见,又像是头一回见面。
既熟悉,又陌生。
“这一路上还好吗?”
商琮琤压低了声音问她,像是担心会吓到她似的。
“都好。”姜宜年抿了抿唇,问:“家里怎么样?你,你怎么样?”
两人看到对方的眼睛时,第一时间都会移开目光,落到别处,但下一刻又会对视到一起去。
反复多次,姜宜年笑了一声,商琮琤怔了怔,也跟着笑了。
“都好。”商琮琤深吸一口气,道:“父亲们和弟弟们都很好,铺子也都一切正常。”
商琮琤看着姜宜年放在身前的手,低头垂眸思索着,很想……
不过姜宜年似乎没发现他在想别的,抬手轻轻挥了挥,让姜礼到他们跟前来。
“这是我的夫郎,商琮琤,内宅事宜都是他管,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要听他的。”
姜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同时,商琮琤也在观察姜礼。
姜宜年提前寄回来的信里写了姜礼的身份,不过见到本人,跟商琮琤的想象中还是有一些明显出入的。
按照姜礼做的那些事,商琮琤以为她应该周身环绕着戾气,一股子阴狠劲儿,该时时刻刻小心提防才是。
但姜礼本人,看起来很普通。
就像是大街上随时会遇到的读书人。
穿着朴素,神色冷淡。
偏她很懂得怎么抓住最好的机遇,知道身边出现的人,谁才是最能帮到她的。
商琮琤想着,也对,如果姜礼本人特点那样鲜明,必然一眼被人看穿,又怎么能做到在鼎州姜家蛰伏这么多年呢。
“知道了。”姜礼说完,低下头去。
商琮琤没有说话,姜宜年让吉枣带姜礼去他们院儿的客房先安置下来。
吉枣很快带着姜礼离开。
姜宜年则和商琮琤一并慢慢悠悠往回走。
“这段时间,有人为难你吗?”姜宜年问商琮琤。
“自然没有。”商琮琤笑笑,“妻主想多了,妻主现如今醒了过来,这整个姜家,谁犯得着来难为我呢。”
姜宜年笑而不语。
她可不这样认为。
那个郭氏不就是个典型么。
实际上姜宜年觉得,自己但凡不在家,郭氏就不会安分待在自己院子里。
也就是想着商琮琤性子软,脾气好,还知道长幼有序的道理,可劲儿地折腾他。
像是能得到内心满足感一样。
“不过别人都没什么,就上个月,小弟生了场病,身上起了疹子,痛痒难耐,夜里发作地极快,父亲吓坏了,半夜让人叫我过去,后来还是请了梁大夫,很快就稳定了。”
姜宜年专注听他说着,“然后呢?现在怎么样?”
“病是好了,不过……”
商琮琤顿了顿,放低了声音,道:“父亲说,小弟这不是突发急病,而是有人下毒。”
姜宜年微微瞪大了眼,想了想,皱起了眉,“理由呢?他有证据?知道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