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里是姜家,但无论是人员来往,还是院落安排,姜宜年都没有商琮琤清楚。
“我们这院子的南边不远,有一处废园,一直荒废着没人用,也没人打理,不过不至于过分破落。既然姜娘子同妻主说想读书,那处院子也很安静,刚好适合读书。最重要的是,那院子的门口我们这边瞧的到,若是有什么人去找她是瞒不过我们的,只需让下人平日注意着就行。”
姜宜年完全不知道商琮琤说的是什么地方。
她在这个世界醒了这么久,说起来,这个所谓的她为家主的宅子,她都没有全部看遍过。
“那你安排就好,不过,一直荒废着没人用,确定不会很破吗?”
姜宜年是想给姜礼一个合适的安排,但不想让她从一开始就心生怨怼。
如果直接打发她去住一个破旧的院子,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商琮琤沉默片刻,道:“母亲还在世时,原本看上了一个秀才家的儿子,想要娶进来,那院子本来是给他准备的,后来人没有入府,院子就一直空着,只是有些脏,其他没什么。”
姜宜年的注意力成功跑偏,“她都娶了一、二、三、四,四房了,还想再娶啊?”
不得不说,原主的亲娘真有精力啊。
姜宜年想象不到如果她一穿过来,身边就自带四个夫郎。
一个正夫,三个侧夫,她每天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去应付这些人和事。
这不是自寻烦恼么。
商琮琤轻轻“嗯”了一声,似乎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
但姜宜年需要了解尽可能多的信息,整合、分类、处理,以此来应付将来可能会出现的很多问题。
“那为什么最后没娶呢?”
商琮琤轻声开口:“有人说……母亲一定做错了事,所以除了妻主再也没有别的女儿降生,娶多少房都没有用,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行。妻主没有姐妹,这是大家本来就知道的,可突然外面有了这样的说法,母亲就像是被人恶意针对。那秀才好面子,原本想着儿子能嫁到姜家享福,但并不想被过多议论,此事就先搁下了。后来母亲父亲出事,妻主又出了事,就……”
没说出口的话很明显了。
姜宜年叹了口气,不再多问。
她脑子里好几件事,好几个人,一转头,发现商琮琤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心口一紧。
商琮琤也回过了神,“妻主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瘦了许多。”
“没有吧。”姜宜年清了清嗓子,看向别处,“你才是瘦了,一定没好好吃饭。”
明明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想到商琮琤直接顺杆爬——
“妻主不在,我每日都没什么胃口。”
商琮琤依然一直看着她,“妻主写的信我都收到了,我的信,妻主还留着吗?”
姜宜年不知道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商琮琤立刻就笑了,就像获得了极大满足感一样,似乎感觉到很幸福。
姜宜年不明白。
那封信她原本就打算好好留着,难道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吗?
姜宜年还没有搞懂这个世界的妻夫相处之道。
“妻主想起什么了吗?”
姜宜年摇头。
商琮琤眼中闪过失落,很快又笑起来。
“原本不该由我执笔,该由父亲执笔给妻主写信才是,但我猜想,妻主并不想……所以就自作主张了。”
“当然,我才不想收到他们谁写的信呢。”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论资排辈如果是几个爹写信给她,应该就是那个郭氏,肯定要东扯西扯一大堆,还要鸡蛋里面挑骨头数落商琮琤做得不好的地方。
在鼎州如果没有商琮琤的那封信,姜宜年的心不会那么定。
商琮琤下意识勾了下唇,但似乎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该笑,掩面收敛了。
“妻主累吗?歇息一下,我去做饭,我亲自下厨,做些妻主喜欢吃的菜。”
姜宜年是有些累,不过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放任不管。
姜礼已经住下了,她们得好好谈谈,确定姜礼将来以什么身份在姜家住下。
要去听听她的个人想法。
姜宜年去到姜礼的房间,轻轻叩门。
姜礼不爱说话,但并不是不爱搭理人。
没一会儿,她开了门,看到外面站着姜宜年,并不意外,侧身请她进去。
两人坐定,姜宜年开门见山直接发问:“你想姓姜吗?”
姜礼一愣,瞳孔紧缩。
姜宜年的到来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看起来,姜宜年问出口的问题她并没有提前预料到。
“我……我可以姓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