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也才发现,“对呢,八叔公呢?”
提到老伴儿,八姨婆更是悲从中来,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老头子他……他没了啊!前几日,快到县城了,在城外那片林子里,遇上了一伙杀千刀的土匪!被他们一棍子打死了……”
“土匪?!”一直安静如鸡的斧头在曲乔腰间猛地一震,兴奋得嗡嗡作响。
“哎呦喂!可算让俺等着了!土匪好啊!十恶不赦!砍了补身子!快!快问她在哪儿!咱们去砍了他们!”
曲乔被它吵得脑仁疼,警告它消停点。
就在这时,街口有衙役手里敲着铜锣声出现。
“高家军大破狄城!斩首三万!卢大人宣布连续放粮三天,每人拿着黄册限购十斤!!!”
这消息如同在滚油里滴进了冷水,整个西市瞬间就炸开了锅!
“宁城大捷?真的假的?”
“斩首三万!我的老天爷!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北地安稳了!咱们这儿是不是也能更太平了?”
人群纷纷朝着驿卒消失的方向涌去,都想打听更多细节。
恰巧,馄饨摊旁边就摆着个代写书信的摊子,那老秀才激动得胡子直抖,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就对周围聚拢过来的人喊道:
“诸位乡邻!静一静!老朽不才,半月前正是从北地宁城附近归来!对此战略有耳闻!”
这一嗓子,瞬间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连沉浸在悲痛中的八姨婆都暂时止住了哭声,抬起了头。
双儿更是竖起了耳朵,黑黝黝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老秀才见众人围拢,清了清嗓子,仿佛自己亲临了战场一般,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诸位可知,此次大捷,首功当属镇国公世子高长祁高将军!”
罗阳府地中地,远离京城的同时,也远离北地,普通老百姓自然不知道那么多。
秀才却不管这些,继续激动开口宣讲:
“高将军用兵如神,在此番大战中,亲率一支奇兵,迂回穿插,直捣狄戎王庭!那真是‘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啊!”
众人听他讲得精彩,也发出阵阵惊叹。
老秀才更来劲了:“还有那世子麾下有一员猛将,人称‘疤面熊将’,端的了得!据说他脸上带着这么长一道疤,”
他比划着从太阳穴到下巴,“狰狞可怖,却勇猛无匹!在乱军之中,他一人一骑,直取狄戎主帅首级!如入无人之境!”
“哇!”双儿听得两眼放光,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如同那“疤面熊将”一样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英姿了。
曲乔也听得暗自点头,北地局势稳定,对于他们这些边境百姓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攘外才能安内嘛!
“经此一役,狄戎至少十年不敢南窥!我大周北境,可保安宁矣!此乃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之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