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说着,对着京城方向突然跪下,仰天哭泣。
人群被他感染,有欢呼雀跃的,有一同跪下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平盛世的到来。
八姨婆听着周围的喧闹,看着人们脸上的喜色,再想到自己惨死的老伴儿,悲苦更甚,眼泪又落了下来。
“仗打完了,土匪怎么还没人管啊……我那老头子,死得冤啊……”
斧头又在曲乔腰间蠢蠢欲动:
“听见没?土匪!没人管!咱们去管!砍了不仅能补,还能搜刮土匪窝,一举两得!”
“只敢抢老头老太的土匪,能有什么可搜刮的。”曲乔很是不屑。
可惜斧头实在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曲乔被它吵得没办法,又看八姨婆实在可怜,便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
“八嫂子,那伙土匪,大概在哪个位置?有多少人?你仔细跟我说说,大川如今还在衙门当捕头,回头我同他说一声。”
八姨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曲乔的手:
“就在城东二十里外那片老林子里!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豁牙的,右边眉毛上有道疤!”
豁牙,眉疤,七八个人……曲乔心里默默记下。
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似乎……也不是不行?
她看了一眼听得入迷、恨不得立刻化身“疤面熊将”去剿匪的双儿,又摸了摸腰间兴奋不已的斧头。
得,这县城看来是没法安静地逛了。
先把老太太安顿好,再琢磨琢磨那伙不长眼的土匪吧!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64)
曲乔看着八姨婆这风一吹就能倒的干瘦模样,果断放弃腿儿着的打算。
老太太豪气地摸出几个铜板,雇了辆牛车往曲家沟去。
牛车“嘎吱嘎吱”地在官道上走着,双儿小嘴就叭叭地就给八姨婆讲起了村里的变化。
“八姨婆,您可不知道,咱们村现在可不一样啦!”
小丫头黑黝黝的小脸上满是自豪:
“地里种满了红薯、南瓜、土豆,绿油油的一片,长得可好了!卢县令都夸咱们呢!”
八姨婆听得一愣一愣的,浑浊的眼睛里透出难以置信的光。
灾荒年景,别的村都快饿死人了,曲家沟还能种出这么多新粮食?
曲乔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在一旁补充了句:“是朝廷的新粮种,先在东临县试种。”
“如今村里大家有地一起种,有力一起出,多劳多得,一起吃饱饭,过好日子!”双儿继续科普。
“一起种地?”八姨婆更惊讶了。
“对啊!”双儿用力点头,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八姨婆实在太累,竟干坐着牛车就打起了瞌睡。
双儿看着八姨婆昏昏欲睡,偷偷扯了扯曲乔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奶,八姨婆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要把房子还给八姨婆啊?”
她虽然喜欢现在的家和奶奶,但也知道那房子原来是八姨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