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乔不自觉的点头,“一会儿奶去肉摊,买上些大肉,让你娘做红烧肉给咱们吃!”
“红烧肉~~~呲溜,呲溜~~~”馋猫双儿再次被她奶征服了。
“大力娘?”
祖孙俩正上演孝顺场面,突然被人喊住,扭头一瞧,竟是一个发丝凌乱的干瘦老妪。
曲乔眯着三角眼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
嗯,她没认出来!
双儿试探着开口,“八……八姨婆?”
那老妪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涌出泪来,连连点头:“是我,是我啊大力娘!”
曲乔恍然,从她干瘦憔悴的面容里,依稀找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八姨婆,您不是去府城享福去了吗?”双儿继承了她素未蒙面老爹的憨直。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63)
八姨婆,正是曲乔他们如今住的那几间破屋子的原主人。
一手做豆腐的好手艺,为人很是和善。
真如双儿所说,当初大旱刚起,老两口就被儿子接去府城享福了,怎的弄成这般模样?
曲乔看她站都站不稳的凄惨样,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去换金饼子了,连忙将人拉到旁边的馄饨摊:
“老板,来碗大份的馄饨,多汤!”
热乎乎的馄饨端上来,八姨婆也顾不得烫,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连汤带水吃得一滴不剩。
吃完好一会儿,整个人还在愣怔发呆,仿佛觉得自己在做梦。
“够不够,不够再来一碗?”曲乔问。
听见熟悉声音,八姨婆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未语泪先流。
“大力娘啊……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八姨婆捶打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讲起了他们的遭遇。
原来,当初灾荒刚露苗头,他们在府城做小买卖的儿子,就让老两口把地和驴子都卖了,接到城里过活。
起初日子还算过得去,儿子媳妇也算孝顺。
可儿媳妇甜言蜜语地把老两口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哄到手后,立刻就变了脸。
“顿顿给馊饭剩菜……三个孙子,从前爷爷奶奶叫得亲热,后来指着鼻子骂我们是‘老不死的’……”八姨婆声音哽咽,脸上老泪纵横。
儿子起初还劝几句,可后来孙子们嚷嚷“再管这俩老的,以后就不给你养老”,儿子也就蔫了,听之任之。
“今年开春,听说南边日子好过,他们一家五口偷偷走了,房子也低价卖了,我们一路讨饭才摸回来的啊……”八姨婆泣不成声。
双儿听得小拳头都攥紧了,“他们太坏了!”
曲乔问馄饨摊老板要了一碗面汤,推在八姨婆面前:
“八哥呢?没跟你一块回来?”曲老八,就是八姨婆的男人,是个老实肯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