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皇子楚彦,成婚那日林颂就对他印象不错,温文尔雅,持重有度,是个谦谦君子的样子。
他旁边站着神采飞扬的六皇子楚涉,本就母家做武官的,自己也练得一身本事,在这些因纵情享乐而面显糜态的百官面前显得更是精神奕奕。
楚涉的身旁还站了个面生的小男孩儿,明眸皓齿,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看头顶玉冠应是位皇子,当今皇上的子嗣,还在世的皇子除了楚彦和楚涉,就剩了刚满八岁的十一皇子楚佑了。
这三位皇子单从面相举止看,林颂实在看不出皇家争权夺势明争暗斗的样子,但越是如此,越让林颂觉得脊背发寒,活了这么久,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的戏子。
林颂上前行了礼,站在了三人身后,皇家狩猎,他被当做了家属,比对面一脸阴鹜的丞相徐寅位份还高了。
待皇上交代完狩猎事宜,林颂拜别了几位皇子,未有任何多言,皇子们也似是避嫌般客套的拜了别。
林颂看了看匆匆离去的几人,觉得方才自己对他们的好感来得有些可笑,连带着看了许多陌生官员的虚伪热情,她突然很想见楚寒予。
坐了这几日的马车也是闷的久了,待梳洗休整好,楚寒予换了身衣裳准备去温乐的营帐,趁着天还未黑,带她出去走走。
怎知一掀开军帐的帘子就看到了杵在外面的林颂,像是站了好久的样子,整个人都是愣愣的。
“怎的不进去?”对面的人见了她也没有反应,像是入了神。
“我就是来看看。”那人说着,便低下了头去,看她的神色,像是不太开心。
“发生何事了?可是父皇为难你了?”
“没有,没有,就说了狩猎的安排,没事。”
“那就是旁人惹你不开心了?”
“没,我没有不开心。”对面的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齐整的牙齿。
“”她没有再问,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人的眼睛,一言不发。
“真的,真的没有不开心,就是和皇子官员们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是想来看看你,没别的。”
那人有些羞涩的样子,说的话也不甚明了,可楚寒予听的明白,自小生活在那个虚伪的牢笼里,她比谁都明白站在那群人里感受,身不由己的逢迎,谨小慎微的回应,还有多不开心都要有的笑脸。
太多太多带着目的的好,她也曾疲于应对,也曾莫名的只想见长风一面,什么都不用做,就只看看他,听他说句话,就足够了。
低头轻叹一声,楚寒予抬手附上了林颂的手腕。
“路不平,借你手一用。”
“嗯?”
“马车上闷了这么久,出去走走,如歌可有它事?”
“没有没有,我没事念曦呢?她也应该憋闷坏了,现下还不算太冷,不如带她一起?”
听她还这般想着念曦,楚寒予抬头笑了笑,“嗯,在后头营帐。”
对面的人扫去了一脸的沉闷,取而代之的是雀跃的神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楚寒予抿了抿嘴,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营帐设于山谷内,是个不小的平原,二人的营帐同皇家营帐一齐被大军包围在中间,走到军营外也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