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严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时下流行的男香,与他记忆中蓝清屿身上清冽的气息截然不同。
但这无关紧要。
严叙伸出手,不是揽肩,而是直接扣住了男孩纤细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得跌坐在自己腿上。
男孩身子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温顺地倚靠着他,甚至主动将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严先生……”男孩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
严叙没有应声,只是垂眸看着他,然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男孩额前微卷的碎发,目光冷静得近乎残忍。
像,又不像。
眼睛的形状有几分相似,但眼神不对,嘴唇的轮廓也像,但语气不对。
“别动。”严叙低声命令,拇指缓缓抚过男孩的眉骨,竭力在那张脸上,找到更多能使他产生幻觉的细节。
男孩顺从地仰着头,任由他动作,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严叙闭上眼,将怀中人的体温、触感,与脑海中那个干净的身影重叠。酒精在体内蒸腾,混淆着他的感官,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说服自己——这就是他渴望触碰的那个人。
他收紧了揽在男孩腰上的手,将脸埋近男孩的颈窝,呼吸着那陌生的香水味。
“清屿……”一个模糊的、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名字,不受控制地逸出唇边。
声音很轻,近在咫尺的男孩却捕捉到了,男孩的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低。
片刻后,严叙松开了手,男孩立刻识趣地站起来,退开半步,垂下了头。
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他需要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代号,一个能让他继续这场荒唐戏码的借口。
“名字?”他的声音带着未散的酒意。
男孩轻声回答:“凌寒。”
凌寒。
又是一个冷清到极致的名字,他的眉心蹙了一下,连名字都要模仿得如此形似吗?
他看着这张与蓝清屿有着几分神似的脸,看着那安静垂眸的姿态,白天在办公室里强行压抑的渴望,混合着酒精和夜色,再次汹涌而来。
既然无法触碰真正的雪,那么,就将这片相似的“雪”带回去。
“跟我走。”他站起身,甚至没有去看朋友们的反应,径直朝外走去。
凌寒先是一愣一怔,随即跟上,安静地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回到空旷的顶层公寓,严叙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开领带,然后转身,看向站在玄关处有些无措的凌寒。
在这样安静的地方,没有了夜总会的喧嚣和灯光,凌寒身上那种刻意营造的不自然的媚态也收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