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的表情很快松动,礼貌地邀请对方落座。
女人大大咧咧坐下,像大型犬一样甩动头发,上面的雪簌簌飞落。她口音很重,说自己叫西恩娜,今天才到这里来。
“听说这旮瘩狼多,”西恩娜拿手背狠狠擦过冻红的肉鼻子,不见外地去拿篮子里的面包和肉干吃,“剥一张皮,硝干净了做件袍子,够过好一阵安逸日子了。”
牧师垂下头,瞥一眼猎枪,撕扯肉干的动作更利索了,但嘴上还是时不时地回应几句话。
“这里还有肉干,您不妨多吃些,那篮子是小姑娘的。”
牧师拉开自己的小布口袋,将一大块肉干递出去。
“这样啊,对不住了,我实在饿了!”
西恩娜笑嘻嘻地看了斯嘉丽一眼,把餐布又盖上了。她从怀里摸出一条狼牙项链,赔给斯嘉丽。
“这个给你玩!”
斯嘉丽把肉干放到小兜里,快活地接过项链,摩挲那狼牙,好奇地问东问西。双脚不自觉地挪了地,踩到了猎人脏兮兮的靴子上。
牧师的眼睛注视着她们的脚,不自觉地闪过一阵厌恶。他抬起一根手指,拿指节抵住鼻子。
“往南走大概一个小时,有家小旅店,您可以去那里落脚。”
西恩娜大喜过望。
“那太好了,我正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呢!好不容易路过农户,他们说不接待……”
西恩娜又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外边的风雪弱下来,天色也晚了。
“那么,我先走一步了!”
西恩娜扣上帽子,背起猎枪,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雪地里响过一声轻巧的呼哨声。
斯嘉丽很快穿好烘干的鞋袜,云雀般跳了起来。
“牧师,我也得快些赶路了!”
牧师也跟着起身,微笑着送她出门,“我正好也要去北方,我们一块走一段吧?”
“那太好了!”斯嘉丽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脚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到我姥姥家坐坐,喝一杯热牛奶。”
“那是我的荣幸。”
牧师笑着,跟在斯嘉丽后面走。大脚印盖上小脚印,雪地里向北延伸出一同一串脚印,要不了多久就又会被风雪消弭殆尽。
“休息了一会儿好像走得更费劲了……”
斯嘉丽仍旧笑着,走得却更慢了,脚步也歪歪扭扭。
“没关系,如果走不动了我会背你。”
斯嘉丽坚持着走了好几步,还是没什么力气。她捂紧小红帽,冷得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地牵起旁边牧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