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没被傅旬拉着的手,去纸袋里拿东西,傅旬以为他在找梨,没想到乔知方拿出来了一束花——
很小的一束,但很精致,一束布拉内斯蝴蝶兰,白色的花上带着深紫色的斑点花纹,有着丝绒一般的质感,搭着两朵暗红色大丽花和黑色马蹄兰。花束没有过度包装,只包了一层白色的纸,显得很高级。
傅旬收过不少大花束,很少有人给他送这种漂亮的小花束。
他抬了一下眉毛,笑得和花一样,问乔知方:“怎么送我花了?”
“你家花房里的蝴蝶兰。”
傅旬看了看,好像还真是,他的大平层里有玻璃花房,但是他不怎么喜欢养花,只偶尔进去看看。
乔知方说:“断了,我泡到水里养了两天,到花店让店员搭了几朵花,给你送过来看看。”
傅旬说:“爱人如养花,我们乔老师特别会养。”他抬眼看乔知方,很想亲乔知方。
怎么有人戴着平平无奇的黑色口罩,也这么帅呢?
乔知方把花给他,他把花接了过来,眼里盛满了笑意。他的眼睛漂亮,眼神里有光,但这次有光,不是发烧烧的了,而是因为乔知方。
乔知方问他:“搭的还行吧?”
岂止是还行,傅旬也顾不上难受了,笑得像是有人给他塞了一勺蜂蜜一样,他说:“唉,没有和乔知方谈过恋爱的人,那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
他一下子否认了地球上除了他和乔知方以外,几十亿人存在的意义。其实,如果缺少了乔知方,就连他的人生的意义,都会失去一大半——
他的生活助理只会过来看看他死没死。乔知方来看他,会照顾他,还给他带一束花。
第35章亲密关系
傅旬不止得了新冠,还有轻微的急性胃炎症状。他不做饭,但是他的公寓里什么都有,他从橱柜里找出来了一套乐乐姐送的德国三叉刀具,给乔知方用。
傅旬只会拿削皮器削水果,不会用刀削。他看着乔知方拿着刀,觉得乔知方的手很好看,淡黄色的梨皮就那么从乔知方手指间落了下来,傅旬忽然也想学拿刀削皮了。
乔知方的手指白皙修长,傅旬问他:“哥,你学会打牌了吗?”
乔知方说:“打扑克吗?不太会。”
“你记不记得我教过你?”
“嗯……”乔知方把梨削完了,说:“在黄姚古镇是吧,也就你教过我打牌。”
傅旬没想到乔知方连地点都记得,说:“对,黄姚古镇。”
傅旬教乔知方打牌,还教他打响指。在乔知方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傅旬打一个响指,吸引乔知方的注意,让他回神注意自己——
人在十八十九岁的时候,就是这么幼稚。
傅旬在黄姚古镇拍戏,拍戏的间隙,道具组拿着做旧的画片扑克,找人试质量,试着试着一起打了两局。
牌纸在潮湿沉闷的天气里发软。
乔知方不会打牌,只捏着牌,傅旬在乔知方背后坐着,把一只手搭在乔知方的小竹椅背后,挨着乔知方,或者说半圈着乔知方,用另一只手去碰他的手,教他出牌。
乔知方的手指捏着纸牌,傅旬那个时候就觉得他的手很漂亮。
傅旬在餐厅里坐着想以前的事情,乔知方在厨房切梨。
乔知方问:“怎么想起来打牌了?”他找了个锅接水,往里面放了雪梨块,给傅旬煮梨水。
傅旬说:“就是想起来了。”他看乔知方从纸袋里拿出来玉竹、沙参、海底椰,说:“好家伙,哥,你带着东西来的。”
乔知方回他说:“我不带的话,你家里有吗?”
“……”
乔知方把水果刀洗干净,说:“你还不如在海淀区住着呢,我方便过去。”
“怕传染你,所以我才过来的。”
梨水煮上了,乔知方问傅旬饿不饿,傅旬说胃不舒服,怕吃了东西会吐。乔知方说那他饿着不是更难受吗,问他有没有想吃的,他说喝点汤就行了。
生病的人是不太能感受到饿的,反正浑身都不舒服,不差胃里那一点点不舒服——
傅旬不想再体验呕吐的感觉了。
小y来看过傅旬一次,给他买了酒精喷雾,在他家冰箱里放了无菌鸡蛋、牛肉、橙子,和各种绿叶菜和萝卜。小y对傅旬的关心也就到此为止了,要是乔知方不来,傅旬不会打开冰箱,只会点外卖。
傅旬只在疫情隔离期间,自己做过几顿饭。
乔知方终究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小y来看傅旬,买酒精喷雾是开路用的,他戴了N95口罩和一次性手套,一边喷一边往里走,极其担心自己被传染。但乔知方戴着口罩直接就进来了。
乔知方看过了冰箱里的东西,把牛肉解冻,加橄榄油和盐放到密封袋里腌着,找了一根白萝卜出来。
傅旬家里有油,没米面,他想熬粥也没熬不了。
傅旬看到冰箱里的东西,这才想起来小y说买了橙子。他拿了两个橙子,切开一刀之后,回餐厅坐着剥橙子去了。他剥橙子不是为了吃,而是发现自己好像闻不到味道了,想努力感受感受橙子的香气。
乔知方留在厨房切白萝卜,和傅旬说吃点东西再吃药。傅旬的刀具很锋利,他把萝卜摁在案板上,抬刀切片,干净利落。
傅旬问他,前两年隔离的时候,他在哪里住着。
乔知方说在家,他爸他妈妈让他回家了,怕他自己住着吃不上饭。乔知方和他爸妈的关系和谐得,就算他们一起住,也不怎么闹矛盾——
他妈妈不叫他起床,他爸不管他几点睡,一家人谁过谁的作息,谁有谁的活动空间,到时间了一起抢菜,住在一起互惠互利,互相尊重,偶尔还能一起下两局棋,一般情况下吵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