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方是戴着口罩来的,他没有直接开灯,怕晃到傅旬的眼,说:“是我。”
傅旬又躺了回去,哑着声音说:“我靠,y哥,你别吓我了好吗。”
“谁吓你了,傅阳阳。”
“完了,我还做梦呢。”
“做什么梦呢?”
“梦见乔知方了。”
“就是我,乔知方。”乔知方问傅旬:“还烧吗?”
傅旬后知后觉,从梦里清醒了过来。他说:“嗯……不知道,感觉出了一身汗。”
他在模模糊糊的黑暗里坐了起来,头疼得要命,他的反应不是很快,鼻腔咽腔都不舒服,愣了两秒之后,才找回了思绪,说:“董志洋怎么把我给卖了。哥,你快走吧,别传染给你。”
“走?我不放心你,你就这么自己住着。”
傅旬刚醒过来,嗓子里疼得和吞了刀片似的,他说:“没事,y哥偶尔来,我死了他会报警的。”
“瞎说什么呢。”乔知方问傅旬:“还睡吗?还睡我给你关上门。”
“不了吧。”傅旬觉得头晕,但是他打算起床了。要是是y哥来了,他让小y知道自己还活着,或许就继续睡了。
乔知方问他:“嗓子疼?”
“感觉要不能说话了。”
“给你带了生理盐水,用这个漱口试试。我用一下你家厨房?”
“随便用。”
乔知方看傅旬要起来,关住了房间门,留给他穿衣服整理的时间。他打开外面的灯,把纸袋里的生理盐水拿出来,泡到热水里,然后给傅旬接了一杯温水。
外面太冷,生理盐水凉得快冻上了。
傅旬穿好了衣服,在卧室里小声叫“乔知方”,说:“我起来了。”
乔知方摸了摸盐水的温度,打开了瓶盖,拿过去给傅旬。傅旬打开了屋门,他应该还是在低烧,穿了一件巴黎世家的拉链卫衣,白色的,属于滑雪系列,乔知方第一次看见他在家里穿这么厚。
傅旬去主卧的卫生间里又收拾了一会儿,才从屋子里出来,说话的声音,稍微正常了一点。
乔知方在餐厅站着,他走过来,乔知方让他喝水,他一口气喝了半杯。
乔知方问:“嗓子好点了吗?”
傅旬说:“好了一点点。”他倒是能正常说一两句话了,肿着双眼皮问乔知方:“哥,你怎么来啦?”
乔知方很自然地说:“因为想你呀。”
傅旬暗爽得笑了一下,说:“行,我去找个口罩,你抱抱我再走吧。”
“不抱。”
“为什么?”
“怕被传染。”
“哎呀,你来都来了,”傅旬嗓子疼得不适合多说话,但是嘴不饶人,“你又戴着口罩呢,就不能抱人家一下吗?”
“对啊,我都来了,结果你让我走。你是想让我抱你呢,还是想让我走呢。”
傅旬鼓了一下嘴,觉得自己生病了,说不过乔知方。他刚继续想说话,没想到咳嗽了两声,疼得皱起了眉。
咳嗽得太多,现在再一咳嗽,就震得胸腔发疼。
乔知方给他递水,说:“你别戴口罩了,我在欧洲阳过了,有抗体。”
傅旬说:“乔知方,我梦见你了。”
“嗯?梦见我怎么了吗?”
“我和你说我阳了,你说我现在是真的阳阳了。你就说你缺不缺德吧。”
“……”乔知方无语了,傅旬要是梦见他出轨了,是不是也得来问他:你就说你出没出轨吧。
这让他怎么回?
乔知方哄傅旬说:“不好意思了啊,在梦里扎你心了。你坐着吧,我给你削个梨吃?”
傅旬发烧烧得浑身无力,他坐到了餐厅的椅子上,说:“我家里没有。”
“知道你家没有,我带了,你是直接吃,还是煮梨水喝?”
傅旬为了省着用嗓子,说:“喝。”他想抱抱乔知方,去拉乔知方的手,结果乔知方顺手就摸了摸他的额头,来测他的体温。他带着乔知方的手,摸自己的脖子,乔知方的手放在他的喉结附近,手指微微发凉。
傅旬眯了一下眼睛。
乔知方穿了一身棕色系的衣服,深棕色的裤子,棕褐色的暗纹衬衣,黑灰混织的毛衣。因为碰过水,挽起来了衬衣的袖子。傅旬觉得他好看得不像话。
乔知方感受着傅旬的体温,和玩小狗似的捏了捏他的脖子,说:“还烧。”
“嗯,浑身酸疼。感觉像我睡觉的时候,y哥来公报私仇,把我打了一顿。”
乔知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