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心软呢?年少时不察吃了他一次苦肉计,往后就得一直吃么?真他妈没这个理。
单桠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心跳真是一点儿也不平稳。
刚才她打到了哪里?他还有哪里伤着了。
柏赫垂眸。
她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你心跳好快。”
“我心不跳就死了,单桠。”
她挑眉。
哟。
还没来得及感慨,完全受礼仪规矩教养约束长大的柏总爆了粗,还愈演愈烈。
“我他妈已经吓死了。”
单桠失笑:“是……”吗。
下一秒,她微张的唇就被咬住,疼得她嘶一声还没出口,就被顺着架势吻住。
一贯的不温柔。
带着某人劫后余生的恐惧,压抑许久的渴望,跟快要把单桠砸晕的你他妈吓死我的怒火。
柏赫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
单桠不用一秒就回应这个吻。
她的手往上摸着,顺着他脸侧检查了一遍,才伸进他微乱的头发里,将柏赫更紧地按向自己。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羊绒毯滑落在地,直到单桠因为缺氧而轻推他胸口,柏赫才松开她。
都在喘息。
粗暴的吻从来不是同等意味的压制,更像种双方争夺领土,界定掌控欲的缓慢进程。
柏赫掌心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握住她手腕按在头顶。
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进她双腿之间,整个人悬在她上方,距离近到单桠揭开纱布就能看清他眼底血丝,能数清他颤动的睫毛。
“你什么胆子这么大?”
单桠舔了下被咬痛的唇,这时候有点不爽了:“还生气啊。”
柏赫:“……?”
感情他说这么半天,根本没用!
单桠这种百无聊赖,又完全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跟火上浇油没区别。
“你以为再有一次会有人又刚好给你挡了?单桠,我真是后悔……”
“后悔什么?”
她反应更快,截住他的话头:“恕我提醒是你撞在我身上才替我挡了灾,你后悔也没用,是老天让你给我挡的,怎么现在还是恨我好好的你却躺了六年么?后悔也没用我就是命大!”
柏赫:“……”
是了。
他就说怎么差了点什么,原来在这等他呢。
“这话你想说很久了吧,要憋死了吧。”
这一幕似曾相识,单桠冷哼,等同默认。
柏赫今天终于知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他指腹压着单桠面颊,顺下去狠狠地扣住她脖子,一点也不留给她挣扎的余地。
“我是后悔。”他肯定道。
她这才是被气得眼睛要冒火了。
看!她就知道。
这个冷心冷肺怎么都捂不热的……
“我后悔那年把你带回来教你些有的没的,给你这么大自由,让你现在胆子这么大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赌。”
柏赫的气息如同蛇的尾巴紧紧缠绕着单桠,他咬住她的耳侧,牙尖一刺,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我就该当时绑了你,让你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安安心心呆在我身边,什么也不会做离开我就哪儿也去不了!”
外面那么危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毒蛇终于露出牙尖,单桠仰着脖子,被挤压着的颤栗和濒临窒息却难以言喻的无力刺激着她的大脑。
柏赫埋进她胸前,手心在她脖颈处压着往下,将人更紧密地送进自己怀里。
单桠同样抓着他后颈的发,嘴巴张了张,又无声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