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的声音已经接上了全上海的收音机。
“喂喂——全城的听众朋友,大家下午好!这里是百乐门红玫瑰!”
“今天我们来一场特别的户外直播,地点十六铺,主角——你们的顾郎君!”
顾长风的手还攥着那份a级密电。
密电上写着“死活不论”。
收音机里林晚晴在讲他怎么给老太太贴膏药。
这两件事同时生在他身上。
他觉得今天大概已经够荒唐了。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的顾郎君医术高不说,还有一副热心肠,今天特地来贫民区义诊……”
林晚晴的嘴停不下来。
但顾长风已经顾不上她了。
他的注意力全切到了另一件事上。
人群。
他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卖馄饨的小贩,手指关节粗大,老茧在掌心——常年握勺子的手。排除。
修鞋的匠人,背驼得很深,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鞋油。排除。
顾长风的目光移到墙角。
一个穿粗布短褂的短工靠在那儿,帽檐压得很低,看上去在打盹。
但他的手不对。
指甲剪得整齐,虎口一层薄茧,长年握枪柄才会有的。
呼吸也不对。
太匀了。
周围的人要么在看热闹,要么在交头接耳,只有他,整个人松弛得不像在这儿待着的。
顾长风移开目光,没多看第二眼。
他不动声色的把药箱递给旁边的士兵。
嘴唇没动,但口型清楚:侧翼。
士兵瞬间领会,无声后退,绕进人群。
顾长风站起来,慢慢朝墙角走过去,步子不急不缓,和之前走向每一个病人时一模一样。
路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时,他还低头笑了笑。
林晚晴立刻跟上来,把模块举得更高。
“大家快看,顾郎君走过去了——看起来又现新的病人了!让我们一起见证郎君的医术!”
五米。
三米。
墙角那个短工动了一下。
帽檐下的眼睛扫过来,一眼就收回去了,很短很准,在量距离。
两米。
短工的右手往腰后探了一寸。
顾长风的脚步在那一瞬停住。
然后整个人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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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衫下摆被风扯直,青布料子在身后拉出一道弧线。
短工反应很快,腰间寒光一闪,匕已经到了。
刀锋横着切过来。
匕擦着顾长风的肋下划过去,长衫从胸口到腰际撕开一道口子,里面军用衬衫的卡其布颜色刺眼的露了出来。
但顾长风的左手已经扣上了对方的腕子。
五指收拢,向外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