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荒山野岭,遇到凡人或许是她唯一的生路。
“水……”
苏青月嘴唇蠕动。
“给,慢点喝。”
瘦子拔开塞子,把水囊凑到她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口。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苏青月贪婪地吞咽着。
这是救命的水。
也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感受到的第一丝善意。
哪怕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修士,此刻也不得不依靠这两个凡人的施舍才能活下去。
“多……谢……”
苏青月喝完水,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
她想撑起身体。
却现手脚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眼皮像是挂了铅块,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股眩晕感来得太快,太猛烈,根本不是虚弱导致的。
药。
水里有药。
苏青月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两个“憨厚”的猎户。
络腮胡脸上的关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狞笑。
瘦子把空水囊随手一扔,伸手在苏青月脸上摸了一把。
“啧啧,虽然身上烂了点,但这脸蛋确实极品。”
苏青月想咬舌头保持清醒。
但舌头已经麻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张脸在视线里扭曲、旋转,再次陷入黑暗。
……
再醒来时,是被冷水泼醒的。
苏青月打了个激灵,呛咳着睁开眼。
四周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陈旧的木头腐朽味。
这是一间废弃的木屋,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缕光线。
她想动。
却现自己被扔在一张铺着稻草的破木板床上,手脚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那是“软筋散”的药效。
专门用来对付低阶修士下三滥药物。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苏青月浑身一僵。
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认得。
魏凯。
那个毁了她一生的恶魔。
魏凯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刀刃在透过门缝的光柱里闪着寒光。
他没穿那身骚包的粉色锦袍,而是换了一身便装,看起来更像个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
如果不看他脸上那种病态的兴奋的话。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