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功劳?
人家救过一城百姓,退过敌军,平过叛乱,他拿什么比?
凭规矩?
圣上都为林青青破了例,他算老几?
他什么也凭不了。
“高铭,”林青青的声音淡淡的,“你说皇后娘娘尚且不敢干政,这是祖宗的规矩,是国家的体统。那我问你——祖宗规矩里,可有一条说,百姓有难不能救?可有一条说,敌军入侵不能挡?可有一条说,有人谋反不能平乱?”
高铭哑口无言。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青青看着他。
“规矩是为了让天下更好,不是为了把人捆死。若规矩只许官员作威作福,不许百姓伸冤救命——那样的规矩,不要也罢。”
她转身,往外走去。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不是说吉林府会有变故。什么变故,你现在可以说了。”
高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所谓的“变故”,不过是虚张声势,想拉个垫背的。
他以为能借着这个由头,让巴戎他们慌乱,让他们来求自己,让自己有机会讨价还价。
可现在……
现在他还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巴戎看着他,摇了摇头。
“高铭啊高铭,”他叹了口气,“你这一辈子,就输在两个字上——不服。”
“你不服一个女人比你强,不服一个民女能立功,不服那些你瞧不起的人,偏偏比你更有资格站在这里。你越不服,就越想证明自己是对的;越想证明自己是对的,就越往死胡同里钻。”
他转身,往外走去。
“你好自为之吧!”
顾晨嗤笑一声,跟了上去。
夜云州走到林青青身边,握住她的手。
“走吧,”他说,“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林青青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外走去。
身后,传来高铭嘶哑的低吼:“啊!”
他输了,输得特别惨烈。
输给了一个他非常看不起的女人。
火光渐渐暗了下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高铭站在栅栏后面,看着那几个消失在甬道尽头的背影,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他想起自己方才那些咄咄逼人的质问,那些自以为戳中要害的言辞——
“她凭什么插手官府事务?”
“你们三个,都被一个女人迷了心窍?”
“你们的脸面何在?你们的骨头呢?”
他以为自己在质问一群越界的人。
却不知道,从头到尾,越界的只有他自己。
越过了为官的底线,越过了做人的良知,越过了所有他本不该越过的东西。
而那个被他质问的女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越界。
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事。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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