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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伙子拍一拍去晦气哦，那乱开车也不怕出门一头撞死！&rdo;大妈用方言给予了对方最大的回击。

&ldo;暧，你这手机碎了，这还通着电话呢！&rdo;

祝西栾摔得腿痛，心情被这出无妄之灾弄得既恼火又发懵，大妈把手机递过来，祝西栾才反应过来，连连道谢。

手机摔花屏了，上面半扇屏幕闪着紫色的小点，看不清通话中的人是谁，听筒里正传出隐隐约约的人声。

&ldo;喂。&rdo;

&ldo;你那边怎么了！我听着声，你出车祸了？&rdo;

是钟宣恩的声音。

&ldo;没，路太滑，骑电瓶车摔了。&rdo;祝西栾甩了甩手上沾着的石子，知道他会担心，于是道，&ldo;人一点儿都没事，就是手机摔了你这电话来得好及时，我刚刚碰了碰屏幕，触屏坏了，也不知道，怎么接通的你的电话。&rdo;

钟宣恩笑了笑，混道：&ldo;看来是天意让栾仔注定要接到我这通重要的电话呀。&rdo;

祝西栾听到他那边有海浪翻涌的水声，隐约觉出点不对劲：&ldo;你在哪呢？&rdo;

&ldo;轮船上我是借别人手机给你打的。&rdo;钟宣恩顿了顿，声音混在风里，要消失似的，有些含糊，&ldo;上回不是说，有任何重要的事情都要告诉你吗？&rdo;

祝西栾望着面前刚摔过的水泥路和掉了块塑料板的电瓶车，忽然有些难过。

&ldo;这艘轮船上有很多娱乐设施，纸醉金迷、极尽奢靡，我会一直玩到晚上，到夜里会有快艇接我离开。&rdo;

&ldo;我在外头爱玩是出了名的，几天联系不到我也不会有人觉出不对，等察觉后再来找我，这里面的时间差，足够我藏起来了。&rdo;

&ldo;不过大家都知晓我和你关系不错，所以我失踪后，我家里人势必会找你，甚至难为你要给你带去麻烦了，不好意思。&rdo;

&ldo;怕麻烦就不要走！&rdo;祝西栾的话脱口而出，闹脾气似的没过脑。

钟宣恩一时没说话，好久，才平淡而悲伤道：&ldo;不逃，我没别的办法了反正玩了那么多年，什么好玩的我没见过！二十几年人生也值了。&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

钟宣恩一笑，温声道：&ldo;放心，不是了却残生的意思，我后面还有几十年够我浪迹挥霍的。&rdo;

祝西栾没说话，两人静了好一会儿，钟宣恩说道：&ldo;这通电话或许也会被人翻出来，所以我们不要打太久。&rdo;

他说：&ldo;先挂了，栾仔。&rdo;

&ldo;等等！&rdo;祝西栾急道，&ldo;你还没跟我说你要、要去哪？我以后要见你怎么找你！&rdo;

&ldo;不告诉你，对你来说最好。&rdo;钟宣恩叹了口气，&ldo;真心的，再见。&rdo;

&ldo;宣&rdo;通话挂断了，祝西栾试图回拨，但坏掉的手机触屏失灵，根本不受他手指控制，祝西栾按了按启动键，发现手机没得救。

他只好把菜收拾好挂在车前，重新骑上车回赵奶奶家。

院子养鱼的水缸上也结了一层薄冰，被阳光晒得晶莹剔透。

祝西栾把车子停在院子里，撂下脚刹后在车座上静坐片刻，才起身，走路的时候发现脚有点痛。

这天气，对院子里的萨摩耶而言，再舒适不过，它刚起床不久，正满院子撒欢，短短一天，毛发更灰了。

祝西栾满身丧气地蹲下身，有些感知不到自己心里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熟悉的声线。

&ldo;冷不冷？&rdo;

祝西栾落魄地抬头，梁声昀一只手放在兜里，正垂着眼睛看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道阴影。

祝西栾伸出手，梁声昀将他拉了起来。

&ldo;不冷，但摔了一跤。&rdo;祝西栾不管自己身上脏不脏，身体顺着手的力道歪到梁声昀怀里。

梁声昀不躲不闪抱住人：&ldo;怎么要哭了。&rdo;

&ldo;好恼火，我好端端地开车在路上，莫名其妙就摔了，手机也坏了，都打不了电话。&rdo;

&ldo;难怪打给你没人接。&rdo;梁声昀在他面前蹲下身，祝西栾手臂搂上去。

把人背起后，梁声昀颠了颠，才往屋子里走去，柿子树落在他们后头。

祝西栾的声音闷在他肩头：&ldo;我可能有事，要走了&rdo;

他想去找钟宣恩，但这样的行为太过招摇，也许会给钟宣恩带去不便，所以他其实也没想好要怎么办，先回泊州一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