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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声昀给锅开火后，才拿过手机打开短信。

是经过技术处理后，勉强能分清人脸的一张拥吻照。

电话掐着时间又打来了。

梁声昀看了眼热锅，放入两片吐司，而后按下接通键。

&ldo;照片看到了吗？&rdo;电话那头，王军杰有着中年人气息偏沉的声音。

&ldo;放心，就我一个人瞧过，叔当然不会把照片乱传，毕竟不论是你父母，或者文远的其他董事要是知道你跟一个男人在一块儿，都不好，叔不会乱说的。&rdo;

梁声昀没有说话，他夹出面包，往平底锅中倒入备好的鸡蛋液。

王军杰语调上扬：&ldo;我不是你父母，没有资格管你，但叔作为长辈，总改不了敦促晚辈的啰嗦习惯……你们小年轻的情感，久了就会淡。&rdo;

热火下，鸡蛋液边缘瞬间凝固成型，梁声昀拧了下灶台上的开关，开小火，筷子在锅里转了几圈，鸡蛋聚拢在一块，像一团油亮的黄奶油。

祝西栾爱吃鸡蛋，但舌头非常挑剔，不吃蛋白、也不吃蛋黄，唯独吃蛋白和蛋黄的充分融合体。

&ldo;我知道你现在这样心心念念想和谭季严合作，不惜拿文远的利益去换，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想卖谭季严一个好&ot;

&ot;但从我们这些站你这边的长辈的角度看，这就是年轻气盛、不成熟的表现。&rdo;

&ldo;你把爱情当成一辈子的事儿，昏了头，将来怕是要后悔。&rdo;王军杰语重心长地蛊惑，&ldo;听叔一句劝，玩玩就过去了，可别当真，没准是谭季严和他侄子联手给你设的局，你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找谁说理去。&rdo;

&ldo;原来是在为我考虑。&rdo;梁声昀把鸡蛋盛到盘中，淡淡道，&ldo;不是怕自己的老鼠尾巴露出来？&rdo;

王军杰一顿，而后笑道：&ldo;梁公子说话真不客气，人情练达这块，没有学过吗？&rdo;

&ldo;人情练达我用不上。&rdo;梁声昀靠在灶台边，眼底一片冷意。

&ldo;梁公子果真淡定，还有闲心跟我耍嘴皮子，看来并不担心，这样的照片传出去丢人现眼。&rdo;

梁声昀迅速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你去找一趟王军杰，把那份文件拿给他看。】

&ldo;我前几天见过夏姝华，夏董。&rdo;梁声昀继续朝手机说道，&ldo;你对夏董很熟悉吧。&rdo;

梁声昀果然听见王军杰低骂了一声。

&ldo;想捏我的把柄，至少要把自己的过去先收拾收拾干净，夏姝华可是给我讲了不少你的故事。&rdo;

&ldo;既然你一早给我送了礼物，那我总得差助理给你送份回礼，你也正好可以回顾回顾自己的过去。&rdo;

&ldo;噗呲噗呲‐‐&rdo;

厨房门口传来一点动静。

祝西栾探出一个脑袋，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一溜灰色的横条。

他甩了甩手指捏着的电瓶车钥匙，压低声音道：&ldo;梁声昀，我出去买菜。&rdo;

梁声昀被祝西栾吓了一跳，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但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几句话，哪怕祝西栾听到，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他指了指盘子和新磨好的豆浆，示意祝西栾先吃早餐。

祝西栾走近，用口型问道：王军杰？

梁声昀点点头。

天气有些糟糕，没有下雪，但昨夜落雨了，气温很低，潮湿的地面结成冰，车子开在路上容易打滑。

祝西栾开着限速25码的电瓶车去集市上买菜，回来过路口时，一辆宝马车没减速，祝西栾刹车及时，险险擦着对方的车屁股过去，给对方刮下一层漆。

车子卷起冰碴子，扬长而去，车窗降下，司机破口骂一句：&ldo;草你大爷的，不会看路啊！&rdo;

祝西栾：&ldo;……&rdo;

这年头，碰上不要脸的混账，除了硬生生吃口亏，好似也没别的文明又省事的方式。

祝西栾虽刹住了车，可结冰的地面摩擦力不够，整个电瓶车横了出去，翻倒在地，手机和菜一齐飞了出去，在地上滚好几圈。

自己的一条腿体贴地给电瓶车当了肉垫。

祝西栾衣服穿得足够厚，车子速度也慢，伤不到哪里去，但左手手掌在地上撑了一下，细细密密的小石子陷进他掌心的肉里，手腕大概拧着了，转动起来有些滞涩感。

路过的大妈将他和车子一起扶了起来，还帮他把菜也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