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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季严吩咐：&ldo;小文，给他拔针，换医院。&rdo;

话音刚落，祝西栾还没有反应过来，师文已经手法熟练地把针头拔了，拇指摁在他手背上。

祝西栾抽回手，一言不发地自己按住冒出血珠的位置。

谭季严退开身，后头跟着的保镖训练有素，礼貌喊了一声&ldo;少爷&rdo;，而后&ldo;扶&rdo;着祝西栾起身，把他的躯壳搬出挂水区。

李开焦急地拦了拦，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他仍旧觉得这场面像影视剧中高利贷上门催债了。

祝西栾冷冷道：&ldo;麻烦帮我报个警。&rdo;

&ldo;暧暧。&rdo;李开连连应声，真要打&ldo;110&rdo;。

师文笑着伸手按住对方的手腕，和和气气道：&ldo;就是你送西栾少爷来医院的吧，他开玩笑呢，这位是他的亲舅舅。&rdo;

李开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先前会觉得羊绒衫长得眼熟了。

他在长相上跟祝西栾约莫有六成相似，只不过气质天差地别，叫他一时没及时想起来。

祝西栾适可而止：&ldo;师兄，今天谢谢你。&rdo;

&ldo;应该的，应该的。&rdo;氛围微妙，李开眼神飘飘，悻悻道。

他刚出医院，手机账户上就收到进账通知，数额还不小，天降横财。李开震惊地看着一辆辆黑车又离开医院。

祝西栾在私立医院内进行了全身检查，包括心理状况，报告在最快速度下到达谭季严手上。

谭季严皱着眉头翻了好几遍，像看重点文件般仔细，而后忽然猛地把装订好的一整叠纸，摔在祝西栾身上，冷斥：&ldo;祝西栾，命不想要了是吧。&rdo;

师文给病号削梨的手一顿。

祝西栾一言不发，他难以解释，自己其实并没有找死的任何意思，但就是吃下了明知有毒的果子。

谭季严看着他惨白的面色，忍下怒气：&ldo;栾仔，不是小孩子了，别用这种方法引起关注。&rdo;

梨皮断了，师文倒抽一口气，直觉不好，果然‐‐

祝西栾望着窗户的头忽然转回来，瞪着眼睛，仿佛在看仇敌。

&ldo;是你自己出现的，我可没吸引你关注，你可以继续熟视无睹，别来管我！&rdo;

嗓子因为滴水观音的果子受了伤，他喉咙肿胀，舌头又麻又痛，说出口的声音，像哭过似的沙哑。

谭季严打算暂时不跟他计较：&ldo;发什么脾气？不是你把我和师秘书的号码都屏蔽了吗？&rdo;

&ldo;滚。&rdo;祝西栾一把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明明想联系他是很容易的事儿，谭季严有的是手段和办法，现在说这样的话无非是为了刺他。

谭季严起身，强硬地将祝西栾的被子扯下：&ldo;你的心理测评不合格，我都说了，别学画画，你们学校精神病的患病率应该不低吧。&rdo;

&ldo;我还是那句话，艺术这条路不适合你，早点退学。&rdo;

祝西栾霍然挺腰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引到他某条脆弱的神经，腰部闪过一阵剧痛，他快被谭季严气晕过去了。

本来，时隔那么久没见，祝西栾打算态度好点，听话地任由对方把自己搬到私立医院，但现在谭季严又得寸进尺地干预。

本来就已经忍很久了。

&ldo;你有病是不是！&rdo;

祝西栾拿过柜子上的水果盘掀到谭季严身上。

师文默默起身退出去。

&ldo;你才是心理有问题的人，独断专行，活在封建王朝！&rdo;祝西栾怒吼，&ldo;你要是少管些，我的心理状态不知道好几百倍！&rdo;

&ldo;来渡宜后，我没怎么管你吧？你过成什么样了？&rdo;

谭季严脚尖拨开落在脚边果盘碎片，眯了眯眼，不悦地警告道：&ldo;祝西栾，老实一点，我的忍耐有限。&rdo;

草！

&ldo;那你别忍，想怎样？把我关起来，还是打一顿&rdo;祝西栾气急了，气得浑身都痛，胸口更是难受得好像要烂了一样。

他对开出花骨朵却被水泥埋葬的小飞燕耿耿于怀，对身上的伤疤和少年时期的生长痛亦无法释怀，为什么一个舅舅要管教外甥，他父母都不会如此，却要死得落在谭季严手里头儿。

&ldo;搞什么一家之主的派头，世界上谁会跟你一样思想观念迂腐成这样！&rdo;

&ldo;你说不管我，却扣押我的私产，收回我的股份，断掉我的副卡！逼我去吃苦头，不就是想让我走投无路在你这里低头，好让你顺理成章地把我变得正常得体，然后送去交际联姻给你当敲门砖嘛！&rdo;

&ldo;你做梦，我哪怕去死，都不会如你所愿‐‐&rdo;

&ldo;啪‐‐&rdo;

一声清脆的轻响截断了病床上单方面输出的愤恨。

祝西栾被打懵了，他睁着眼睛，耳朵嗡嗡作响，在一瞬间失去世界的声音，谭季严打他下的从来都是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