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扔下这句话之后小跑着到了紫衣男子身边,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随即笑着离开。
谢峥一直站在原处看着他们一行三人离开,随后才同瞿广白一起上了楼。
唐北言见着两人走进来,坐在桌边一动不动,只等着谢峥也坐下之后才缓缓开口:“广白同你说了吧?客栈里出现了几个人,看着像是戎卢人。”
“岂止是说了,方才来的时候还遇见了。”瞿广白撇撇嘴道。
“你看见那几个戎卢人了?”唐北言又问道,“可有你认识的?”
“自我出生以来,戎卢每一次入京觐见派的都是使臣,我尚且连我亲舅舅都没有见过,又怎会认识这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戎卢青年?”
“这么说,你也认定那几人是戎卢人了?”
“看他们瞳孔的颜色,应当是了。”
唐北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手放在下巴上摸了摸:“你可知戎卢王究竟是何时入京?”
“今日听父皇提起,大抵是明后日。”
“那客栈中的戎卢人便不是与戎卢王一起的?”
“这也说不准,”谢峥沉声道,“我舅舅入京觐见绝不可能只带几人,若是我舅舅带的大部队还在后面,那昨夜入京的这三个年轻人,或许是替我舅舅提前来探路的。”
“可我大宁与戎卢一向交好,戎卢王又何须如此?”
“是啊,我也想知道舅舅为何如此,”谢峥说道,“这京城之中究竟有什么还需要他如此小心翼翼先派人打一趟头阵才来呢?”
“我倒是觉得那三人应该不是与戎卢王一起的,”瞿广白说道,“你们想啊,若那三人是戎卢王派来先打探京中情况的,怎么着也应该在京城里小心行事吧?可方才那女子对谢七的态度,还有与她同行的那两个华服男子,哪一个看着是低调的,就算戎卢王要派人来提前打探,也不至于连一两个行事低调稳妥的人都找不出来吧?”
“广白说得不错,”唐北言点点头附和道,“如此看来,那几人的确太高调了,出门也从不掩面,一直将瞳孔颜色暴露在外,像是生怕旁人看不出他们是戎卢人似的。”
“真相究竟如何,与那三人聊一聊不就知道了吗?”
“谢七,你脑子没坏吧?”瞿广白说道,“就方才那女子的态度,你觉得他们能坐下来与咱们好好聊?”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这样说应当是已经有想法了?”唐北言问道。
谢峥点点头:“方才那女子撞到我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隐约有一阵药味。”
瞿广白经她一提醒,也回忆起方才那女子靠近的时候,的确闻到一股草药的味道,只是那味道极淡,他离得又远,若不是因为瞿广白常年泡在各种药材之中,练得灵敏于常人的嗅觉只怕也闻不出来。
他顺着谢峥的话说道:“那女子身上的药味不浓,我也只能依稀辨认出其中应当有当归、白芷、杜仲,不过这几味药材都有散寒止痛的功效,想来那位姑娘必然是寒气入体。”
“你可能从这些判断出那位姑娘的病症?”
“许多风寒引起的病症都会用到我上面提到的这几味药材,因此若是要确定那位姑娘的病症,只怕还是得让我为她把脉才行。”
唐北言听着两人的话,忍不住开口道:“谢七,这便是你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