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那口气顺下去了,气息平稳了许多,但她对着闻焉表情依然显得不怎么自然。 抿了抿唇,只低声丢下句:“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闻焉应下:“好。” 陆氏由闻长宁扶着站在一边,闻焉的视线移到小和尚的脸上。 这张脸的确生得极好看,闻焉多欣赏了几眼顺口问到:“小师父如何称呼?” “小僧法号浮生。” “浮生。”闻焉念了声他的名字,慢声说道, “佛道慈悲,与其渡我成佛,不如,你成全我。” 浮生面上浮现一丝困惑:“成全你?女施主想要什么?” 闻焉盯着浮生,双眸之中满是野心和侵略,口中吐出了一句比浮生方才还有石破惊天的话来: “我要你。”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短,欠一更,明天来,大家晚安o 浮生呆住,两息以后,一抹胭脂色从耳朵爬上脸。 他肉眼可见地羞赧。 原本没什么人气的世外高僧瞬间被拽下神坛。 他那双漂亮昳丽的眸子中浮现出迷茫的水色,氤氲多情。 浮生扣紧手中的佛珠一开口就是磕磕巴巴: “女,女,女施主,小僧,小僧是出家人!” 说着话,像是意识到两人间的距离太近了,他连退数步,直接又退到了柴房门口。 闻焉没动,笑问他:“出家人怎么了?” 浮生噎住,半晌憋出了个:“出家人戒色。” 闻焉:“是吗?” 那怀疑的语气,浮生听得眼皮一跳: “自然是。” 闻焉:“哦。” 浮生:“?” 哦是何意? 浮生茫然,下一刻就听见闻焉不以为意地说:“那你还俗不就好了。” 浮生:“……” 他耐心又认真地解释:“小僧没有还俗的打算。” 闻焉:“哦。” 这次又是何意? 浮生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闻焉,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闻焉如他所愿,慢悠悠地接着道:“所以小和尚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浮生张了张嘴,呐呐道:“小僧是不忍施主误入歧道。” 闻焉脸上的笑意消失,她眼神睥睨,表情平淡道: “你怎知我的道是歧道,你又怎知是我错了?” 浮生一愣,随即哑然,而后双手合十鞠躬郑重其事地向她道歉: “是小僧的错,不该妄议施主。” 小和尚不傲慢,道歉道得很诚恳,一脸单纯地以为,方才那些话不过是闻焉因他多管闲事故意教训他的。 他脸色慢慢恢复寻常,没了异色,整个人像是又飘回了三十三重天。 之前那害羞的模样仿若是闻焉的错觉。 “你不应该道歉。” 闻焉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因为我更喜欢从你嘴里听到别的。” 似是而非的话浮生听不懂,可不妨碍他又莫名红了脸。 这一次他聪明地闭上嘴,没有接话。 闻焉:“浮生,你该走了。下次见面,你就要改主意了。” 她的话很笃定,浮生纵使道心坚定,灵台无尘眼下亦有些恍惚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下山了。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淹没在夜色中,闻家人的表情很微妙。 亲眼见过某些场面的龙凤胎神色就更为惊悚了。 两兄妹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他她三姐说真的。 她真看上这个和尚了。 可是,怎么能看上和尚呢? 虽然他的确长得极好看,但他是和尚啊! 是和尚!! 两兄妹只觉得光是看那浮生,都觉得不可亵渎,不可触碰。 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神圣的禁忌感。 她他三姐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 浮生连夜下了山,闻家人则暂时留下来了。 他们找了间房应付一晚,养足精神第二天在寨子挨个屋子挨个屋子地找起来。 而找的就是山匪们的粮库和金库。 这也是他们此次来这的目的。 但他们先找到的,其实是自己被抢的东西。 应当是昨日太匆忙了,还没得及归库,于是都大剌剌地摆在大堂的桌子上放着。 那一匣子南珠还有头冠拆下来的宝石金丝。 闻长宁先把装宝石的荷包递给闻焉,再从长桌上拿起装南珠的木匣子。 大致数了数,闻长宁送松一口气。 没少。 叮! 这时一颗珠子落进匣子中。 闻长宁被这意外之喜惊了一下,抬头看去正巧见闻焉收回的手。 “三姐姐,这珠子……” 话说一半,对上闻焉的眼神,她蓦地反应过来。 昨日这珠子根本没丢,是闻焉为了引诱山匪,故意藏起来的。 想明白这点又忆起昨日她背自己的事,闻长宁咬咬唇,心里生出种别扭感。 因着这别扭感,她脸上反而没了平时里那腻人的讨好感。 闻长宁掐了掐指尖,忽地伸手从匣子里抓了把南珠塞进她手里:“给你。” 说完也不等闻焉反应,抱着匣子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闻焉打开手,见手中圆滚滚的南珠,哼笑一声,合着她还回来的那枚红宝石一起揣兜里了。 摆在外面的东西好找,那些藏起来的可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了。 这群山匪很狡猾,许是自己亏心事做多了,怕有一天也遭了别人的道,所以值钱紧要的东西都被藏得严严实实。 闻家几人费好一番功夫才在地下密室里找到。 密室打开时,几人都惊了。 这群山匪在白山里经营这多年,打家劫舍,抢掠路人,着实积攒了一笔不小的家业。 金银珠宝就那么倒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直叫人咋舌。 另外粮仓密室更夸张,直接挖了两个塞得满满当当。 最里面的因放得时间太久,竟生虫发霉了,也不知这群山匪从哪儿抢来的。 闻父见此情形更是痛心疾首。 南边饥荒死了多少人,山匪们却把抢来的粮食放着糟蹋,实在可恨。 可除了坏掉的,能吃的依然还剩了许多,多到甚至他们装都装不完。 因为实在太多,他们又不能全带走,商议一番后,他们尽可能地多装,剩下的就让它继续放着。 不过闻父写了张条子贴在大堂门口。 谁有缘找到,那库里面的就归谁。 至于金库内的东西,他们没动直接原封不动地封了回去。 以后若有机会再做处理吧。 粮食准备好以后,闻和宁便去了马厩拉车。 这一去,可把他又被镇住了。 只见那马厩里整整齐齐喂养了十来匹马,其中不乏良种。 他们的青蓬马车单独关在边上,连车厢都还没卸下来。 闻和宁也就犹豫了片刻,就把十匹马外加青蓬马车全牵走了。 原来那辆青蓬马车车厢里宽敞是宽敞,可根本拉不了太多东西。 如今多出十来匹,那自然要好好算一算了。 最终经闻父敲定,选了匹膘肥体壮地单独套板车专门用来拉粮。 另外再单独牵两匹以备不时之需。 粮放好,他们又用厚厚的油布遮得严严实实,这才算准备妥当,准备下山。 白山连绵起伏,蜿蜒盘旋直向南边。 下了山往南走,约有半日便看到了人烟,走近才发现那是个小镇子。 镇子外有三三两两的流民呆坐在路边,形容枯槁,眼神呆滞麻木。 这镇子约摸也不是什么个富裕的,那些流民也仅仅是坐着歇脚没有进去讨吃的。 闻如许跟闻和宁一前一后架着马车打算绕过去。 可走到一半闻和宁突然停下了。 车内陆氏问:“怎么了?” 闻和宁转头道:“有个镇子。” 陆氏:“像之前一样绕过去。” 闻和宁小声道:“我知道,娘你等等。” 他远远看着告示栏贴着的七张画像,左右看看。 见那几个流民似睡非睡根本没注意这边,镇子里又一片萧索,见不到半个人影。 这是个好机会。 闻和宁一跃跳下马车,快步跑上前,上手小心地把画像一张张全撕掉。 闻焉坐在马背上看着他的动作,也不阻止。 前面骑马的闻父跟闻如许走出一大截了,发现人没跟上,调转马头回来,紧张地问: “出什么事了?” 闻焉扬扬下巴:“哪儿呢。” 两父子看过去,见闻和宁贴着告示栏像个贼一样偷摸摸撕海捕文书,皆是嘴角一抽。 海捕文书贴上不久,可这东西贴得牢啊,闻和宁怕撕破了,急得出了一头的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