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昭一身尘污狼狈,面上满是土灰,眼中血丝纵横。
见她朝他看来,酆昭神色间终是有些窘迫,又怕惹她不快,急忙道自己身上污秽,说罢就提着步子准备走。
他这一身,该是累着了,估计这两天都没怎么合眼吧。
“你…”
罢了。
“人可都救回来了?”
“嗯,拢共十三人。”
喻楚又低头不说话了。
酆昭便自觉准备抬起步子。
约莫是父女间心灵暗契,圆圆见他要离去,立时哇哇大哭,甚是凶厉。
喻楚笑她没出息,心里却不是滋味。
“往后有空,多抱抱圆圆吧,毕竟…”毕竟这辈子他们也就这一个孩子。
“好。”酆昭立即意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欲离【晋江文学
酆昭哄孩子很有一套,半点不假手旁人,自打圆圆交给他带,喻楚睡觉的时间也长了些。
喻楚出了月子后,正式与酆昭开始分房睡,酆昭心里清楚,若不是有了圆圆,她定是要与他和离的。
于是他也一声不吭,她怎样说他怎样做。
纵使整个院子都觉察出这两人不对劲了,楚牧武却是半年后才得知小两口闹矛盾了。
“你说说你们,都当爹娘的人了,这又是闹哪样。”
“我服了绝嗣药。”
“好事嘛这不?囡囡就为这生气?”
酆昭低低应他,这事从男人嘴里说出来真是不甚光彩,脸面尽失。
“放心吧你小子,这事老夫替你摆平了。”
酆昭自是不大相信楚牧武这么个笨嘴外公,转身出去给圆圆换尿布。
后头楚牧武便去劝解喻楚,整日卖酆昭的好,又说绝嗣有多好有多省力,喻楚一概不接茬,让她外祖父来算怎么回事。
他酆昭就是懦夫一个,有脸做没脸认错。
如此尴尬局面一拖就是一年之久,然而正是因为喻楚和酆昭僵着,圆圆也成了个“没名没姓”的孩子。
楚牧武不止一次同喻楚商量圆圆的大名,可喻楚就像头牛一样死犟着,说就叫圆圆就挺好。
酆昭也不是个当家的,总归圆圆不会姓酆。
日子就这么不上不下的过下去,酆昭心里始终觉得亏欠喻楚母女两个,于是整日想方设法的带孩子,讨喻楚欢心。
可喻楚的心好似冻着了般,他每每殷勤讨好,无异于抛媚眼给瞎子看。
日子长了,甚至因为他带孩子太勤,圆圆同喻楚有些生分。
那是一日春满时,喻楚从工地回府时路过一个小摊,上头铺满孩童玩物,想起圆圆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她一时间母爱大发,零零碎碎买了一大堆。
回到府上,喻楚照例去了圆圆的小寝屋,酆昭给圆圆做了个学步车,小小的,圆圆站在里头,正朝着酆昭手里拨浪鼓挪步。
“圆圆乖,叫娘亲,叫娘亲爹爹就给你,好不好?”
“圆圆。”
圆圆张着小嘴说,糗住脸要夺酆昭手里的拨浪鼓。
小丫头前不久刚会呀呀呀的说话,后来倒是学会说话了,可只会“圆圆”二字,连爹娘都不会叫。
喻楚站在门口听了干想发笑。
“笨丫头。来,跟着爹爹学,娘~亲~”
“娘~亲~”
圆圆叫不出来,急得小脸都红了,拨浪鼓也不要了,趴在车里哇哇乱叫。
酆昭没辙,只得把小家伙抱出来,揪着她的脸蛋说,“你不叫娘亲,我同你娘亲连个说话的机会都寻不着。知道吗,笨丫头。”
喻楚逃也似的,踉跄退去。
后来不过十几天,圆圆便真的会叫娘亲了,鹦鹉学舌似的字正腔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