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水壶喝水,我也拿出水壶喝水。
她抬头看天,我也抬头看天。
天很蓝,云很高。
她低下头,我也低下头。
她转头看我,我冲她笑了一下。
“你有毛病啊?”她站起来,背上包,“走了。”
我跟上去。
还是紧紧跟着。
她走路的节奏我跟得很准,她往左我往左,她往右我往右。
她在前面,我在后面,中间隔着一只手的距离。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汗味和肥皂味混在一起。
我看着她后颈上那几颗小痣,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上下移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石头上啃能量棒。我坐她对面,一边啃一边看她。
她吃完一根,掏了掏包,又拿出一根。我伸手去接。
“干嘛?”
“帮你拿。”
“我自己有。”
“我帮你拿着,你腾出手来。”
她看着我,把能量棒递给我。我接过来,撕开包装,又递回去。她接过去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看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跟个跟屁虫似的。”
“我是你儿子,跟着你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是正常。但今天你有点……”她没说完,摇了摇头。
“有点什么?”
“有点烦。”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她站起来的时候,又抬手在脸上蹭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快,像条件反射。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来,背上包。
我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下午的路比上午难走,爬了一个陡坡,又下了一个陡坡。
上坡的时候她在前面,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屁股在眼前一扭一扭地往上走。
她爬坡的时候,臀部的肌肉会收紧,裤子绷出两道弧线。
大腿根的肉也绷得很紧,内侧没有一丝缝隙。
我想起昨晚那条紫色内裤。
它勒在她大腿根上的样子。
那两道印子。
她的皮肤很白,内裤的边勒出来的印子肯定是红的。
我看着她的速干裤,试图从外面猜那条内裤今天穿没穿。
看不出来。
下了坡,路平了。她又加快了速度,我紧紧跟上。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差点撞到她身上。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路窄。”
“这路哪窄了?”她指了指旁边,“三米宽的路,你非贴着我走?”
“我怕你摔了。”
“我走了两天了,没摔过。”
“那是前两天。今天不一定。”
她看着我,叹了一口气。“南山。”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