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
“你能,我不能。”
她加快了步子。
我跟在后面,不再说话。
我们沿着山路往上走,太阳越来越大,晒得人睁不开眼。
她走着走着,又抬手擦了一下脸。
这次我没吭声。
她擦完,手放下去,继续走。
过了大概五分钟,又擦了一下。
我心里想,她这是在跟自己的脑子较劲。
她明明知道脸上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觉得有东西。
这种感觉我懂。
小时候有一次被同学往脸上扔了一把沙子,洗了好几遍,接下来一整天都觉得脸上有东西。
但她不用擦这么多次。
我看着她擦脸的动作,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画面。
月光下面,她蹲着,裤子褪到膝盖,紫色的开裆内裤,中间的缝隙。
那道缝。
我只看了一眼,但那个印象像烙铁一样印在脑子里。
她那个样子,应该只有爸爸看过吧。
结婚这么多年,她身体的样子,只有爸爸知道。
“嘿嘿。”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
“你过来。”她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收拾好的睡袋,往我怀里一塞。
“把这个塞包里。快点,今天要走二十公里。”
我接过来,低头塞包。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我蹲在地上,一边塞睡袋一边想,今天晚上得找个机会跟她聊聊。
怎么聊?
不知道。
但总得聊。
那双高跟鞋,那件旗袍,那条紫色内裤,还有昨晚那个画面。总得说点什么。
收拾好东西,我们出发了。
今天我妈走得比前两天快,步子迈得很大。
我跟在后面,紧紧追着。
以前我走在后面,中间隔个三五步,今天我只隔一步。
她快我就快,她慢我就慢,她停我就停。
她喝水我也喝水,她擦汗我也擦汗。
我不敢乱动,不敢乱看。
就盯着她的后脑勺。
她扎的还是低马尾,后颈露在外面。
今天太阳大,后颈晒得有点红。
她的耳朵也是红的,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
棒球帽压在头上,帽檐下面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走路的节奏晃。
走了两个多小时,她在路边一块石头坐下来休息。我也坐下来,坐她旁边,挨得很近。她挪了一下屁股,离我远了一点。我又凑过去一点。
“你干什么?”
“歇会。”
“那边有地方。”她指了指对面那块石头。
“我想坐这边。”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