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刚刚转过半圈,底部便传来一声沉闷撞击。
整艘快艇猛地一震。
鲁瘸子被掀倒在甲板上,额头重重磕在护栏旁。
海水顺着破裂的船底快速涌入舱内。
“船底漏了!”
“快拿木板堵住!”
鲁瘸子捂着额头站起来,脸上已经全是鲜血。
他望着远处黑暗的海面,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恐惧。
“发求救信号。”
“把三枚红弹全部打上天。”
船员手忙脚乱地装填信号枪。
“砰!”
第一枚红色信号弹拖着火光升上夜空。
“砰!”
第二枚紧随其后。
第三枚信号弹炸开时,整个老龙头海域都被照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李家村的雷达哨位上,万六正盯着屏幕上断断续续的回波。
看见红光升空,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我是万六,呼叫集团调度室。”
“老龙头海域连续发射三枚红色求救信号,疑似发生重大水下事故。”
“坐标确认,是城东打捞队的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万六的声音更急。
“马上通知李总。”
李家村老宅里,李平安刚刚放下手里的账本。
听到敲门声,他披上外套走出堂屋。
“老板,老龙头出事了。”
万六把情况迅速说了一遍。
李平安抬头看向漆黑的海面,水性感应已经沿着潮气铺开。
在几十里外的深水海沟中,他捕捉到了数道微弱而混乱的生机。
其中两道还在挣扎。
另外几道,已经彻底沉入海底。
李平安转身拿起车钥匙。
“通知海巡救援艇。”
“让东风号立刻备车,减压舱和纯氧设备全部打开。”
万六迟疑了一下。
“李总,鲁瘸子他们白天才骂过咱们,还撕了化验报告。”
“这次是他们自己找死。”
李平安推开院门,坐进越野吉普车。
“我知道。”
“但水下还有活人。”
吉普车冲出老宅,沿着刚铺好的砂石路直奔港区。
半个小时后,车灯刺破港区浓雾。
杨建国从调度室冲下栈桥,迎着车辆跑来。
“平安!”
“鲁瘸子的快艇逃回来两条,甲板上全拉着死人!”
“还有四个人困在海沟下面,随时可能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