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发现不对,伸手想去拉他。
可就在这时,周围的泥沙突然大面积翻动。
密密麻麻的黑褐色螺壳从泥层中钻了出来。
一只,两只,十只,几十只。
更多的地纹芋螺从淤泥里爬出,螺口不断伸出细长齿舌。
有人转身就跑。
一只毒螺贴着他的脚踝弹出齿舌,胶皮裤立刻被扎穿。
那人双腿抽搐,手里的铁耙脱手而出。
同伴拼命拉住他的手臂,却被另一只毒螺刺中肩膀。
两个人同时失去力气,像两块沉重的石头,朝海沟底部坠去。
鲁瘸子在上方看见水下灯光乱晃,脸色骤然变了。
“出事了!”
他抓起对讲机,对着海面大吼:
“所有人立刻收绳!”
“马上把人拉上来!”
甲板上的船员迅速转动绞盘。
可缆绳刚刚绷紧,水下便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
其中一根安全绳猛地向下一沉,随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瘸爷,二号绳断了!”
“三号也没有回信!”
“下面到底怎么回事?”
鲁瘸子扑到船舷边,举着探照灯照向海面。
黑色海水中,一只手掌忽然浮了上来。
手指还在微微抽动。
紧接着,潜水员的面罩破开水面。
他脸色青紫,嘴里不断吐出白沫。
两名船员合力把人拖上甲板。
那人的身体不停抽搐,胸口却没有半点起伏。
“快做人工呼吸!”
“没用了。”
随船的大夫蹲下检查片刻,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呼吸中枢已经麻痹,心跳也停了。”
甲板上顿时陷入死寂。
鲁瘸子盯着那张僵硬的脸,嘴唇不停发抖。
他想起白天贵宾厅里,李平安指着玻璃瓶说过的话。
“一只成年鸡心螺的毒液,就足以让人的呼吸肌失去作用。”
当时他还在心里嘲笑李平安胆小。
现在,死去的人就躺在自己脚边。
“瘸爷,另外几个人还没上来!”
船尾有人惊慌大喊。
鲁瘸子抬头看向远处海面。
两艘快艇的锚灯已经熄灭,船身被浪头推得不断偏移。
螺旋桨似乎被暗礁上的牡蛎壳和废旧渔网缠住,发动机发出一阵阵沉闷的空转声。
“放小艇过去!”
“过不去,浪太大了!”
“那就把缆绳接上!”
“缆绳不够长!”
几个人的喊声混在一起,转眼又被海风撕碎。
鲁瘸子抓过船舵,试图靠近遇险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