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冷静地诡异。
“为何母妃终日守着青灯古佛。”
“为何父皇召她,她也千方百计推拒。”
“为何每年都让我们千里迢迢去给皇祖母贺寿。”
“为何得知三弟欲娶安若,她会震怒。
“为何在婚事定下之后便一病不起。”
他一条一条细数着。
把思容和自己这一生,重新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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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笑声再度溢出,却已没有半分笑意,只剩刺耳和空洞。
“萧娘娘,”
他看着她,眼底尽是荒凉。
“我真羡慕三弟。”他轻声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那么死了…真好。”
他忽然俯身,捡起烬王丢在地上的长剑。
起身时,身形微晃,步子有些虚浮。
却还是一步一步,走到禾安若身边,推开远宁,一把将她抱起,朝殿外走去。
禾安若没有挣扎。
也没有说话。
只是伏在他怀中,眼泪一滴一滴,悄无声息地落下。
二人走到门口,炎策停下。
在高高的门槛上坐了下来。
禾安若靠在他怀里,一如既往的乖巧柔顺。仿佛什么都没有生。
“安若。”炎策轻声开口。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禾安若轻轻笑了一下。
“什么事?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什么,能吓到我了。”
“乌槐镇那一夜,真的不是我。”
禾安若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摇头。
“策哥哥,你编出如此低劣的谎话哄我,又有什么用?”
“不是谎话。”炎策平静的继续说下去。
“你仔细想想,就会明白。“
”第二日我的反应如何…可还记得?”
“还有前几日,我约你赏枫。准备了一锅鸡汤,你只喝了几口就被我打翻。”
“其实那汤里,掺了堕胎药。我那时误以为你已有身孕,却终究舍不得。”
禾安若的呼吸终于一点点急促起来。
她的声音颤,艰难开口。
“不是你…那是谁?”
“一个醉汉,走错了房间,已经被卫戎杀了。”
“我那日策马疾奔有些劳累,睡得太沉,竟没觉。所以,一直在自责。”
“现在反倒轻松了。”
炎策看着她,唇角轻微挑了挑,帮她擦拭着怎么都擦不完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