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神幸次收了刀,笑着擡脚走过去。
“这就是我想要教给你的——呼吸法。”
呼吸法,似乎是一套特殊的力量体系。它利用呼吸增幅身体与力量,让人在短时间内拥有与鬼对抗的能力,鬼杀队中的佼佼者——柱,更是能全天保持全集中式呼吸不中断。
由这种呼吸法为基点,衍生出许多刀式与各种各样的流派,白神幸次所用的流派名为【水】,刃尖常跳动昳丽明净的水弧。
为了能更加贴合法则地使用自身力量,他作为水柱继子的修行正式开始。
为了贴合这套他从未接触过的力量体系,式做出了不少努力。呼吸法与他这具瘦弱的身体并不契合,在基础体能弱的情况下练习对基础要求较高的水呼对身体负担极大,进步也甚是微小。
发现练习水呼对身体有损伤这件事,来源于一次晚餐时间。
作为鬼杀队的柱,白神幸次经常出任务,在宅内的时间并不多,更多时候都是叮嘱几句丶进行错误修正後,留下式一人练习。
某次白神出了任务回来,匀出了陪他吃晚餐的时间。实际上式对偏爱有些敏感,常常感觉这不是自己应得的;作为五条家唯一一振无铭之刃,在化为人类时也会生出一点深埋心底的自卑。
但他仍然坐到了桌前,陪白神吃了一顿不好不坏的晚餐。
好的地方在于,饭菜的味道一如既往地可口;不好的是,晚餐进行到尾声时,他的嘴角开始冒血。
最初没什麽感觉,只觉得有热流顺着下巴滑进领口,伸手去捂嘴时,摸到一片刺目的红,才发现又流血了。
这种症状从白神幸次上一次离开後不久便出现了。白神一看见他嘴角的血,立刻丢了碗筷上前来扶住他的肩膀,低头查看情况。
式清江将一旁的手帕取过来,表情平淡地将血痕擦掉。
白神表情严肃地问道:“多久了?为什麽不告诉我?”
式清江道:“我判断它不妨事。”
这句话把白神幸次气得好久没跟他说话。他被勒令停止练习,生活突然闲散下来。
在式清江不长不短的人生——或者说刃生中,和人起矛盾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直接被人晾着不管还是第一次。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白神为什麽生气。
他想不明白,便去请教原田,原田告诉他,即使不怕疼丶不怕苦,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爱惜身体。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句话烙印在他心中,让他终于找到了一点身为人的实感——人是会死的。
生病会死丶忧心过度会死丶甚至只要刺上一刀都会死。
生命多脆弱啊。
他明悟过来,白神幸次想他变强,却不想他死。
那不死就好了。
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水之呼吸于他而言并不适合,那麽只要顺着限制,找出与他的身体更为契合的呼吸法,事情便能解决了。
话说着简单,但要找到起始的路很难。式清江原本的力量与身体并不适配,若说原先的力量深厚如广海,这具身体远远承受不住;于是他需要着手将这些力量转化得更轻盈飘渺,即使是这具身体也能轻松掌控。
途中他曾在夜中堵住一身血气回来的白神幸次,很认真地向他道歉,并且告诉他自己正在实践摸索的方法;白神当时似乎愣了一下,面上露出一个有些欣慰丶又有些复杂的笑容。
在白神的帮助下,新呼吸法的进度很顺利。摸到门道丶成功使出一套完整招式的那一天,久居身体内的限制骤然消失,力量如浪潮一般涌过全身,式清江提着刀站在院中,感觉命运的罗网兜头罩下。
他想将成功的结果告知白神幸次,但家仆告知他白神出任务去了。
这是一个很长的任务,式清江在家中等了两个月,在第二个月末,等来了白神幸次缺了一只胳膊丶残缺不全的尸体,和隐送来的丶白神于战前写下的一封遗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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