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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战争（第3页）

走下台阶。

六步。

破开结界。

身後回响起真荻的惊呼，时空的乱流扑面而来。

敌人已经逼近，京反擡手，将寒光凛凛的刀尖对准了它。

“真荻，躲好。”他道。

战斗结束得很快。

京反的身躯残破不堪，但他是时政最开始的一枚灵源，是时政花费了极大经历丶经过无数次实验，从时间之中带回来的灵源。

他是第一个，真荻是第二个。

式清江是第三个。

他们的命运在时空的乱流中被逆转，因此都具有一定的操使时间的能力——式清江浮在京反背後，见巨大的表盘在青年脚下展开，将他苍白的面容映得宛若凝冰。

原来如此。

他想到。

我们的力量是一样的。

他被京反握在手中，恍惚间回想起曾经被前主使用的感觉；这点感觉顺着时间漂流而来，直直地塞满了他的心。

想知道。想知道记忆里有什麽。

想想起过去，想记起前主的样子，想回想起打造他的刀匠，想搞清楚无铭且多年失落的原因。

想要知道自己在为了什麽而战斗，不是空泛的丶为人战斗的宏愿，而是近在身边的丶可以是守护丶也可以是灭杀什麽丶甚至只是单纯的喜爱战斗也好。

守护人类，是他应当做的。

守护历史，是他应当做的。

守护弟弟，也是他应当做的。

他缺失了身为武器最重要的一部分。

并非是江雪那样悟明战斗的残酷，所以不愿举刀；他从显现开始，都在遵从契约，遵从每一个命令。

他想要守护鹤丸，但他没有丝毫关于鹤丸的记忆，甚至这份亲情也只是捏造。

记忆丶记忆。

他曾问京反：我也曾如此坚定澎湃，愿意为了宏愿舍去一切吗？

暗堕本丸的药研说：为了大将——嘛，有了人的身体以後也要加上一条——为了大将与自己的理想战斗。

不知道，一个都不知道。

真的到了被人使用丶不用再自己战斗的时刻，才发现心中空得厉害，像破了个大洞似的，被灌满了冷风；他感受自己的刀身被送进溯行军的胸膛，感觉自己被冰冷的血液裹住。

溯行军的身体轰然倒下，伴随着京反身体被消耗丶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它的身体在未能消散的时候栽入那方小小的空间里，式清江回头，空间骤然被绞碎的影像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

紧接着，他的身体骤然失重，一直紧紧握着它的那双手也消失不见。

眼前漆黑一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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