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却没打算走过场,她笃定即便她说什么,许熙宜也不在意,没得浪费口舌。 她将茶盏往旁边一搁,淡声道,“累了一日,你们早些回房歇息。” 许熙宜便起身告退。 不过裴昭钧却没动,只吩咐她,“你去外间等我。” 许熙宜便知他们母子俩有话说,先一步出门。 待她走远了些,裴昭钧再度朝母亲施礼, “陛下只给了我两日假,明日儿子便要回朝堂,这几日熙宜身子不适,还望母亲多多担待。” 一听这话,李夫人只当昨夜裴昭钧弄得过分,伤了媳妇身子,立即蹙眉,“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节制。” 裴昭钧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过到底还是坦白道,“熙宜来了月事,身子虚乏,这几日府上客人不断,母亲还得看着点,别叫她累着。” 李夫人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后,对儿子生了几分同情。 敢情儿子这洞房花烛夜泡了汤呀。 不过很快也松了一口气。 原先裴昭钧将“二人已成事”挂在嘴边,害她担惊受怕,唯恐许熙宜有了身子,回头不好交待。眼下既来了月事,便是清清白白。 “我有数,你回去吧。” 裴昭钧拱袖告退,牵着许熙宜出门,正好要消食,干脆领着她将长房这一带院子都给逛了遍,回到绮云居,轮流沐浴更衣。 两人照旧依偎在一块睡。 有月事在身,自然什么都不能做。 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许熙宜见裴昭钧躺的规规矩矩,连抱她的手也垂在枕巾,生怕碰着她,鬼使神差伸出指尖,往他喉结挠了挠。 裴昭钧无奈,低眸瞥她一眼,“你又不老实了?” 许熙宜常年跟男人一块习武,不是没见过男子的身体,有人生得五大三粗,有人生得浑身横肉,有人膀圆脖子粗,有人又瘦得跟竹竿似的。 裴昭钧不同,身高腿长,肌背不薄不厚,宽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她昨夜亲手抱过,确认他骨架结实好看。 “长公子平日习箭吗?” “君子六艺,马上功夫总有一些,不过比不得你飞檐走壁,大杀四方。” 裴昭钧挠了挠她耳珠,只觉又软又烫。 许熙宜乖巧地任由他捏,“往后咱们生个小子,遗传长公子这身骨架,我教他习武,保他文武双全。” 生孩子的事八字没一撇,裴昭钧不想提这个话茬。 许熙宜等了半晌不见裴昭钧接茬,抬眸看向他,撞进他深邃幽静的眸水里。 明显衔着几分不痛快。 许熙宜面颊一红,顿生愧意,按着他双肩往上轻轻触了触他唇瓣,“再等我几日,最多四日便好。” 说得好像裴昭钧多猴急一样,他哭笑不得。 却也没放过她,宽掌覆去她脑后,迫着她压下来,加深这个吻。 凡事一回生二回熟,今夜二人亲得轻车熟路,也格外难舍难分。 被褥下两具身子贴得格外严密,衣裳也因翻转来去早已凌乱不堪,情绪到某个热烈的顶点,手掌自然而然从衣摆伸进去,碰触到她腰间滚烫而滑腻的肌肤,两人双双一愣,许熙宜下意识按住他手腕。 她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到底有些难为情,毕竟她没被人摸过。 裴昭钧没动,这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又是新婚之夜,他的需求明目张胆,他给她时间接受。 许熙宜却紧张得全身血液倒流,脸红成了烧鸭似的,不管不顾埋去他怀里。 裴昭钧便知她还没做好准备,慢慢撤回手,拢好她衣襟,将人搂在怀里,轻轻蹭了蹭她发梢以作安抚。 他这一收手,许熙宜反觉不痛快了,深吸一口气,鼓足劲拽住他的手慢慢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本来想今天一章结束正文,结果写得收不住,干脆正文与番外就不分开了,一道顺着写写到剧情结束为止,也没几章了哈,么么。 与之一道抵达的还有他的吻,唇舌如同他的动作一般温柔,不轻不重研磨她,酥酥麻麻伴随酸胀感从耳根一路通到心底。连透进来的光色都是温柔的,镀在他身上晕开淡淡的光圈,分明做着最勾人的事,冷白的肤色与漆黑眉棱形成鲜明对比,反衬出几分莫名的禁欲。 许熙宜脸颊烧透了,闭着眼不敢看他,双手不知如何安放,唇抵着他,呼吸一时深一时浅,跟随他节奏而动,甚至唇齿也溢出一丝连自己也觉得羞臊的吟。 她牢记师傅交待过的话,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于是她也磕磕碰碰推倒他,干脆反客为主,手也不老实探进他衣里,男人肌理实在结实,块垒分明,线条紧致而带着天生的力量感,手到之处,无一丝赘肉,体型无比优越,就连肌肤也比想象中要细腻,许熙宜没忍住,轻轻掐了一把。 这一掐倒是把裴昭钧脾气给掐出来了,他翻身覆过来,握住她双手,轻笑道,“夫人这般生龙活虎?咱们要不要做点别的?” 次日,许熙宜在雀鸟啾声中醒来,睁开眼,整个人仍是昏懵的。 周嬷嬷听到动静,已笑着将帘帐挂住,往里探头,“少夫人,都日上三竿了,该去上房请安了。” 许熙宜打了个激灵,这才起身。 照旧先去浴室更衣,见贺嬷嬷在整理裴昭钧清晨褪下的衣物,脑海莫名闪过昨夜凌乱的画面,面颊又不自禁泛了红。 先漱了口,再行洁面,捧着温热的水洗了一把脸,最后净手时往掌心看了一遍又一遍。 温软的水时不时冲刷指腹,触感清凌凌地浮上来。 许熙宜闭了闭眼。 这可是握剑的手呀! 做之前信誓旦旦,做完恼羞成怒。 更衣出来,被贺嬷嬷领着去上房用早膳。 大老爷今日不在,膳间只有她与李夫人,李夫人交待她,“今日回门,昭钧得先去上朝,晚一些时候来接你去许府。” 许熙宜心不在焉地点头。 在上房用过早膳回了屋,又觉得无趣,干脆先去许府看望师傅和师兄。 裴昭钧是巳时初刻收到的消息,又带着人载着几车回门礼赶到许府。 许府无别的亲戚,这两车子礼全给青山观,许熙宜师傅此人云游世外,不在乎钱财,与许熙宜一般,穿暖吃饱便可,自是推拒一番,可裴昭钧坚持,说是日常用得着的贺礼,老师傅这才收下。 青山观还有一堆事,二人也不宜在京城久待,这日午后便告辞离京。 许熙宜和裴昭钧亲自将二人送至东便门,看着师傅老人家远去,一向坚强的许熙宜没忍住落了泪,裴昭钧连忙将她抱入马车内哄着, “熙宜不哭,我答应你,每年都陪你回浔阳看望老人家,好吗?” 许熙宜泪巴巴地望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告诉我,浔阳每年何时最热闹?” “中秋和元宵,有千江华宴。” “好,每年这个时候我都陪你去。” 许熙宜这才破涕为笑。 “话说回来,师父和师兄为何一点都没舍不得我,挥挥手便离开了。” 裴昭钧也觉得老人家姿态过于潇洒,正琢磨如何安慰许熙宜,又听见她埋怨道, “师傅也就算了,师兄竟也如此,好似将我托付给你,他们便万事大吉了。” 裴昭钧笑了,“大抵是你自幼与裴府有婚约,他们认定你要嫁入京城来,故而习以为常。” 许熙宜想了想也是如此,年前回浔阳探亲,师兄闻得她要嫁裴昭钧,比她还高兴,好似她后半生就此有靠。 没法子,谁叫面前这郎婿很拿得出手呢。 回到府上,又是阖府家宴,夜里闹得很晚方停歇。 翌日裴昭钧正式回朝,又有堆积如山的公务要忙。 许熙宜清早被李夫人叫去了上房。 “什么?教我礼仪姿态?” “是。”李夫人端坐在上首圈椅,眉目平静,“世族宗妇,一举一动皆备受瞩目,且不容有失,得坐有坐样,站有站相,你嘛”李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眼,“习武出身,坐姿端正,站势也挺拔,不过锐气有余,雍容不足,这还在其次,最紧要的是你步履如飞,失于稳重。” 她怎么可能不稳?她双手被武林誉为四海八荒第一稳,若没有这份稳重,如何学得那般精湛的功夫。 罢了罢了,婆母说什么都对。 许熙宜迷迷茫茫听着,懵懂点头,“那要怎么走?” 李夫人朝身旁嬷嬷示意,“走几步给少奶奶瞧。” 那位李嬷嬷双手合在腹前,缓步往前,行不露足,笑不露齿,环佩不乱,步履无声,端的是雍容雅重。 许熙宜认真看着,赞赏点头,“走的好看。” “你试试。”李夫人朝她看来。 “我?我走不来。”许熙宜摇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